第162章 柏青蓮“攤牌” (1/3)
第162章 柏青蓮“攤牌”
沈瀾靠在橡樹上,低頭抿了一口紅棗茶。
茶已經涼透了,紅棗的甜味沉在杯底,喝進嘴裏只有一股淡淡的草藥香。他咂了咂嘴,擡起眼看着柏青蓮。
那雙清亮的眼睛在晨光中微微彎了一下,像月牙。
“生氣啊,怎麼不生氣。”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說我配不上他,可我後來想了想,你也不容易。”
柏青蓮愣住了。
“你看啊,”沈瀾掰着手指頭,語氣認真得像在做數學題,“你二十歲被人塞進王室,舉目無親,誰都不認識。二叔把你當棋子,你心裏清楚,可你沒有退路。你想往上爬,你想在娛樂圈站穩腳跟,你想讓別人看得起你——你只能抓住你能抓住的一切。”
他看着柏青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歐陽崢,是你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吧?”
柏青蓮的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演的。
是那種被人戳中最柔軟、最隱祕、最不願意示人的地方——疼的。
他以爲沒人看得見。
他以爲他藏得很好。
他用“青梅竹馬”四個字把自己裹了十五年,裹得密不透風,裹得連自己都快相信了。
可沈瀾只用了一刻,就把他扒了個精光。
柏青蓮的腿忽然軟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那叢薰衣草。花穗被他壓彎了一片,紫色的花瓣簌簌地落下來,沾在他淺灰色的晨袍上。
他的腦子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說出來,你就徹底背叛歐陽宴了,你十五年的靠山就沒了。
另一個說:你不說,你想等到甚麼時候?等到你真的親手把那杯藥端到歐陽崢面前?等到你把自己最後一點尊嚴也搭進去?
柏青蓮閉上眼睛。
陽光落在他的眼皮上,通過那層薄薄的皮膚,變成一片暖紅色。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他還聽見遠處的鳥鳴,近處風吹過花叢的沙沙聲,還有沈瀾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擊的聲音。
噠,噠。
像是在催他,又像是在等他。
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這十五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我到底在幹甚麼”全部吸進肺裏。
然後他開口了。
“歐陽宴——給了我一個計劃。”
沈瀾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說婚禮延期,王室會辦一場澄清晚宴。到時候人多,安保會放鬆。他讓我找機會——”柏青蓮的聲音忽然卡住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那兩個字就像卡在喉嚨裏的魚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沈瀾沒有催他。只是靠在橡樹上,端着那杯已經涼透的紅棗茶,安安靜靜地等着。
柏青蓮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終於把那根“魚刺”從喉嚨裏拔了出來。
“他讓我找機會,跟崢哥發生關係。”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他的肩膀猛地往下塌了一截。像是一直繃着的那根弦,終於斷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