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活閻王”喫醋了! (1/3)
第170章 “活閻王”喫醋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走廊裏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都咬得很穩,像釘子一顆一顆釘進木板裏,又像石子一顆一顆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十五年前,您把我從孤兒院接出來,說是要給我一個家。我信了。您說讓我住在王室,當一個乖孩子,我照做了。您說讓我進娛樂圈,說這是爲了我好,我也信了。您說讓我接近崢哥,說只要我聽話,就能成爲人上人——”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但那笑意裏沒有苦澀,沒有自嘲,只有一種“我終於醒了”的瞭然。
“我全都信了。”
走廊裏安靜得能聽見壁燈電流的嗡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都消失了。
“你讓我當棋子、當工具、當木偶,這些我都可以忍。但我接受不了的是——您讓我給帝國海城的王子下藥!您想過沒有,這件事一旦成了,輿論的壓力毀掉的不只是崢哥一個人,是整個王室的信譽,是帝國海城的臉面!到時候,百姓還會相信王室嗎?盟國還會信任我們嗎?”
“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判斷是非善惡的標準。不是您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
走廊裏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面面相覷,有人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兩步。
歐陽宴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徹底的、從內到外的、連骨頭縫裏都在往外冒的——崩潰。
他的嘴脣哆嗦了好幾下,手指顫抖着指向柏青蓮,聲音都變了調:“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知道。”
柏青蓮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在說——我不幹了。”
休息室門口,沈瀾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從歐陽崢懷裏站了起來。毯子滑落在沙發上,他整了整那件深墨綠色的西裝外套,理了理領口那枚小魚胸針,然後邁開步子,走出了休息室。
他走到柏青蓮身邊,站定。
兩個人並肩站在走廊中央,一個深墨綠色,一個淺灰色,一個懶洋洋的,一個從容不迫的。
沈瀾看着歐陽宴,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二叔,您這棋下得不錯。”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裏。
“先讓柏青蓮在花園裏跟我演那出青梅竹馬訴衷腸的戲碼,讓我喫醋,讓我跟歐陽崢鬧;然後在澄清晚宴上,讓柏青蓮給歐陽崢下藥,製造偷情的假象;再讓人在賓客中間散佈謠言,把所有人都引到這間休息室門口。”
他看着歐陽宴的眼睛,掰着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
“最後,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您再出面大義滅親,逼歐陽崢承認喜歡的是柏青蓮,逼媽咪當場表態,逼王室做出抉擇——是認下柏青蓮,還是讓王子揹着始亂終棄、偷情被捉的名聲走出去。”
沈瀾歪了歪頭,那雙清亮的眼睛裏帶着幾分真誠的、讓人想打他的困惑:
“每一步都算得很精,每一個環節都卡得很準。可惜——您算錯了一步。”
歐陽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沈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您算錯了人心。”
“您以爲柏青蓮會一直聽您的。您以爲他不敢反抗,沒有自己的想法。可他沒按您的劇本走。他選擇了——做自己。”
沈瀾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您也算錯了我,您以爲我會喫醋,會跟歐陽崢鬧,會讓媽咪爲難;你錯了,大錯特錯,因爲我相信我老公。”
歐陽宴:“你……你……”
沈瀾深吸一口氣:“我和我老公不理你就算了,你非學癩蛤蟆跳腳面,不咬人你噁心人!大頭蒼蠅採蜜,你裝瘋(蜂)!豬鼻子插大蔥,你裝象!水仙不開花,你裝喵咪的蒜!”
歐陽宴:“你——你——”
柏青蓮接着說道:“你甚麼你!你臉比盆大,氣量比芝麻小,杵那像根爛木頭,用起來不如燒火棍,顏值欠費,能力停機,又磕磣又不頂用,活着純屬浪費糧食!”
歐陽宴幾次張嘴都插不上話,氣得臉色漲紅。
維麗女王一言不發,脊背挺直,姿態端莊,目光從歐陽宴身上收回來,緩緩落在沈瀾臉上——然後,又移到了柏青蓮臉上。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輕,卻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發自內心的讚賞——像是在說:這兩個孩子,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