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三喜臨門 (1/3)
第192章 三喜臨門
絃樂團坐在花叢間的臨時舞臺上,大提琴的低沉與小提琴的清亮交織在一起。
此刻,花園入口處。
沈建國站在紅毯起點,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
他今天腰板挺得比平時直了至少兩寸,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兩個兒子同時結婚,大兒子娶了個醫生,小兒子嫁給了王子——這排面,這福氣,整個海城還有誰?
而且最重要的是——拜這兩個好兒子所賜,他終於被老婆恩准睡在同一個被窩了,熄燈後還能那個……沈建國想到這裏,嘴角咧得更開了,整個人散發着一種“我沈建國今天揚眉吐氣”的得意。
李丹萍站在他旁邊,一身香檳色的禮服裙,端莊得體,斜眼瞟了一眼丈夫那副快要上天的表情,壓低聲音說:“今天兩個兒子結婚,你給我繃住了,別丟人。”
沈建國立刻收住笑容:“老婆我心裏有數,放心吧。”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不是那種急匆匆的步子,是那種——每一步都踩得像在閱兵的步子。頻率不緊不慢,每一步落地都帶着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壓迫感。
沈建國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他的脊背猛地繃直了,雙腳不自覺地併攏了半寸,連呼吸都屏住了幾分。
這是他從小到大刻進骨子裏的條件反射。
他緩緩轉過頭。
老將軍沈老爺子正朝他們走來。
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茍,深黑色的軍裝式中山裝,肩章上雖然沒有星星——他已經退役多年,不再佩戴軍銜——但那股從槍林彈雨中淬鍊出來的威壓,比任何肩章都重。
腰板挺得像標槍,步伐穩健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那雙眼睛——渾濁但不失銳利,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每一道都藏着半個世紀的軍旅生涯,此刻正帶着一種“老子趕上了”的得意在花園裏掃了一圈。
他看着沈建國,那目光像一把沒出鞘的刀——還沒亮出來,寒氣已經到了。
沈建國的腿開始發軟,聲音乾巴巴的:“爸,您來了。”
老將軍“嗯”了一聲,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掃了一眼遠處那兩座儀式臺,又掃了一眼滿堂賓客,最後落在那片被陽光鍍成金色的花園上。
“從療養院出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着軍人特有的鏗鏘,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就趕上我兩個孫子的婚禮。”
他頓了頓,目光從東側儀式臺移到西側儀式臺,又從西側移回來,聲音裏帶上了一種“我沈某人這輩子值了”的感慨:“這叫甚麼?這叫天時、地利、人和——三喜臨門!”
沈建國立刻接話:“對對對,三喜臨門!”
李丹萍在旁邊忍住笑,微微躬身:“爸,您身體還好嗎?療養院那邊——”
“好得很。”老將軍打斷她,拍了拍自己的腰板,“再活二十年沒問題。我還沒抱上重孫子呢,我得多活幾年,看着重孫子長大,給我打酒喝。”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着光。是一個曾經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老兵,看到家族興旺、血脈延續時,從骨子裏湧出來的精氣神。
儀式開始了。
絃樂團奏響《卡農》。兩對新人同時從紅毯起點出發——歐陽崢和沈瀾在左,沈成和西蒙在右。
歐陽崢一身深黑色的宮廷禮服,肩章上繡着王室的徽記,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在晨光中撐開一道頎長的剪影。他的手緊緊握着沈瀾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
沈瀾一身純白色的宮廷禮服,領口彆着那枚小魚胸針,烏黑的頭髮被打理出自然的弧度。
他今天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因爲他急着走完儀式去喫東西。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剛喫過早飯沒多久,肚子又開始咕咕叫,餓得心慌,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沈成一身筆挺的上將軍裝,肩章上的星星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硬表情,但他的手心在出汗。
西蒙一身白色禮服西裝,腿在發抖。他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不久前,陳默一腳踹開他的門,把他從美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