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件衫 (1/4)
第2章 一件衫
林小姐氣息很冷,扇人的手還是很熱的。
越翡順勢拉住了她的手,林知音掙了掙,拉扯間摩挲到對方指尖的繭。
意外的有力。
情緒穩定的人都是倒楣習慣了。
“被輕薄”的憤懣倏然一輕,林知音使了巧勁,抽開手來,“你誤會了,我不需要你這樣。”
“這寶石几克拉?”林知音看着越翡捧着“眼淚”傻樂。
越翡這人腦洞估計是個黑洞。
她跟她講不到一塊兒去。
時間再往回倒,倒回昨天凌晨,林知音和越黑洞的初遇。
五月,即使南城的夜風依然略帶寒意,林知音披着的風衣也顯得太不合時宜。
鬆垮的菸灰色風衣敞開了釦子,本來裏面還穿了一件貼了閃銀片的薄毛衣,到了南城熱得不行了,被她脫了下來,搭在肘彎。——怎麼不把風衣脫了呢?這件毛衣單穿像個行走的迪斯科燈球。
風衣配吊帶的穿搭顯得有點糟糕,不過進了酒吧就顯得正常到平平無奇,裏頭甚至有人穿了塊貂。
隨便找的酒吧,湊合兩口,借酒澆愁,意外之喜是酒吧請的駐唱歌手,不是大吵大鬧拆家型,斜斜倚在一把毫無作用的木頭長凳上,唱節奏柔和的慢搖滾。
不過大概工資沒給到位,歌手興致缺缺,垂着雙厭世的眼睛,唱一句歇兩句,偶然擡起眼看一圈,觀察人間似的,燈紅酒綠、頭腦發昏,見到她的眼睛可醒兩分神。
低腰牛仔褲的腰間掛滿一串鈕釦墜子亞克力片,碰撞的聲音被麥收了進去,亂七八糟地融進嘈雜的背景音裏。
而她一開口,讓人感覺世界都靜了。
隨身攜帶快板,這講相聲的唱得還挺好。
林知音很輕地吹了一聲口哨。
吧檯後的調酒師把她點的一杯不知道甚麼玩意的雞尾酒放到面前,可能是在國外有一段時間,母語退化了,然而英語也不是太好。——大事不妙,太烈了。
人溫吞吞的半醉,反應遲緩,想不起自己在哪裏,這時有種意外的寧靜。有一搭沒一搭的歌聲卻忽然停了,世界恢復本來的樣子,酒精短暫的麻痹功未成而先身退,林知音第一反應是惱怒。
“甚麼意思,今天我白唱了?”
駐唱有意壓低了聲線,不叫客人聽到這一方爭執,反倒讓對低音敏感的林知音聽得清晰。
她有一把好嗓子,壓低聲音時的顆粒感很……性感。
大概是酒吧的老闆,“你們樂隊下午在這兒排練,把我客人都吵走了,我還沒收你們錢呢。”
“姐!酒吧客人能被我們吵走?”
沒兩句就明白了二人之間的恩怨,逃不開一個錢字,林知音聽煩了,瞥了一眼滿臉寫着不爽的駐唱,方纔離得遠沒發現,這人長得挺好看,“別吵了。”
“你哪根蔥啊?”駐唱問,語氣特竄,竄天猴。
“你金主,”酒精讓林知音顯得好不耐煩,身上那股子勁兒沒壓住,“我給你錢,別吵了,唱。”
誰知道林知音一刷卡,哦豁,無法付款。
越翡瞪着她,林知音情急中只好給了她南音杯舉辦的地址,等她信用卡恢復了再立刻付過去。
可能是夜晚讓她顯得太不正經,越翡似乎誤會了甚麼。
“你談戀愛了?”
手機亮了一下,短信來自未知號碼。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