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首歌 (2/3)
……爲甚麼不去呢?
她回覆了越翡的短信,騎了20公里車,穿越不肯入眠的城市。
夜生活剛剛開始,把頭盔摘下來,繞過香氣霸道的蒜蓉生蠔小車和炒粉攤,推開‘One Night Only’的玻璃門……沒繞過。
可能是鼻腔裏還殘留着蒜蓉生蠔味兒,林知音抽了抽鼻子。
ono的人說少不少,說多不多,集中在店裏靠尾部的位置。
和上次來又不太一樣了,首先店裏又多了幾個長相怪異的擺設,老闆和她的狐朋怎麼在同一個貨源拿貨。
不用混進人羣,聽見歌聲悠揚地飄了出來,現實裏聽貝斯其實很清晰,嘣嘣嘣的,聽起來比鼓點更接近心跳。
“林小姐。”
林知音閒閒瞥了一眼,是那天與越翡發生爭執的老闆。和在裴氏的狀態不同,在消費場所被經營者認出來是她習慣了的事情。
“今年初在胡小姐的客廳,就是她的咖啡廳,我們見過的,”她主動解釋道,“我們這種人記人厲害……您坐這裏來。”
林知音不熱衷於社交場合,只在固定的小圈子裏露面,蘇揚提示了一句,她很快就想起來。
“甚麼這種那種人,我想起來了,你叫蘇揚是吧。”林知音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對她的指引表示感謝,一縷長髮順着她的動作飄出來,她順手撈起,掛到耳後。
蘇揚給她安排了一個“雅間”。沒想到看起來簡單的ono還有這樣的位置,擺件和柱子隔絕人羣,卻不阻礙她的視線,隱約能看見“舞臺”。
說是舞臺不準確,沒有客觀性以上的舞臺,但是有越翡在,普通的一小塊地盤也成了人羣中心。
原來就是她手上抱着的深紅色貝斯在發出類似心跳的聲音,越翡擡起手,比了個手勢,套在胳膊上的皮臂環崩了一崩。
吉它變奏作了一段即興,音量漸弱,銜接的貝斯和鼓點的聲音浮了上來,撐起新的一首歌曲。她們方纔唱了幾首流行樂,場子熱了起來,換了曲風,人們沒有因此散去,饒有興致地跟着節奏左右搖晃身體。
越翡唱歌有自己的風格,聲音懶着,咬字卻脆,有幾分匪氣,神神鬼鬼的調調一下子能拿住人。
吉它和鼓應該是越翡小分隊裏的人,和她配合很默契,她有一段詞太密,氣口沒接上來,旁邊的吉它手立刻接了上來,後面的唱段兩人一人一句,對話一樣,蠻有趣的臨場反應。
鼓不必多說,強勁,是這支小分隊最接近專業演奏的水平。
林知音習慣性地在心裏評價,餘光瞥見蘇揚還在站在她身邊。
“還有甚麼事?”林知音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小費?”
“……”
此女和越翡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蘇揚放心了。
臺上的音樂接近尾聲,越翡朝這邊猛遞眼色。
蘇揚硬着頭皮道:“你覺得她們的歌怎麼樣?”
“挺好。”
林小姐冷場大王。
“我們店裏新添置的擺件怎麼樣?”
“挺醜,胡小姐推薦的?”
交給你了越翡。
越翡從人後走了出來,她邊走邊套了件薄外套,朝這邊擡了擡手,臺上的吉它手接了她的班,正唱着。
蘇揚終於結束了拖延時間的使命,不再尬聊,悄然退場。
“嗨,”越翡笑了笑,坐到她身邊,用彷彿認識了她十年的語氣問,“喝點甚麼嗎?”
調酒師沒在,林知音撥弄着手腕上的珠串,發出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嗒嗒聲,“有甚麼。”
“你想喝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