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顆牙 (2/3)
收攏雜亂的心情,越翡回到前臺,桌子上殘留着一小灘水,她手蹭了蹭,放在鼻子下面聞。
沒味兒,就是水。
抽了兩張抽紙摁幹,她想起來了,“我放這兒的喝的呢,就客人給的那瓶,你們幫我還了?”
貝貝在刷劇,聞言,把耳機摘下來,用腦子使勁兒想,“哦?哦!林小姐拿上去了呀,可能她想喝。”
越翡心裏嗤笑了一聲,眼前晃過甚麼東西,她下意識地張開手接住。
罐裝飲料。
指尖觸到時只剩下一星點涼意,冰飲料已經接近室溫,掌心相接的位置微微還有些溫度。
這是她手心的溫度嗎?
越翡恍然有些出神。
林知音聲音裏不明顯的笑意,“我不至於貪你這個。”
*
母親認爲她想彈鋼琴,放手讓她去彈,於是南音杯第二賽段,她入選了。
光論水平,林知音在南音杯裏即使失誤也是降維打擊。然而最後她能入選還是要經過裴和的首肯,維度跟俄羅斯套娃似的,一層又一層。
一切真這麼簡單?她想做甚麼給她做就好了,做了她就高興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甚麼,怎麼會高興的起來。
心裏有個巨大的空洞,比起“空”,更恐怖的是不知道用甚麼去填。
她會做母親希望她做的事的,一如以往。
因爲她在享用母親給予她的一切,即使厭倦,她也沒辦法捨棄現在富裕的生活。
抵着骨瓷杯杯壁,冷泡茶的清香味不至於氤氳,只是點綴,指尖慢慢冷了、冰了。
“知音?”
林知音回過神來,把自己放回這個環境,露出丈量過的微笑,“老師這個想法很好啊。”
宋冬芳抿了一口花茶,“哎,這方面我還是老了,阿婉說得那些我一點兒也聽不懂,知音得幫忙掌掌眼。”
“成婉姐?”
“是呀,你們認識吧?哎喲,她今天正好帶人來了。”
林知音心裏一動。
宋冬芳熱衷社交,在丹鶴公館裏有固定的房間承辦沙龍,這樣的社交帶上了商業性質,往來者既有資方,也有名不見經傳的小型音樂人。
宋冬芳在裏面真正的角色是雙方的牽線人,顯然,在她眼裏,林知音代表的是資方。
除了林知音,象徵資方的還有另外幾方人,比起她華而不實的大小姐設置,那些人掌握實實在在的權,也是宋冬芳的主要交往對象。
見她心不在焉,宋冬芳也沒有強行尬聊,話題自然就轉到了另一人身上。
林知音鬆了口氣。
就見成婉還是那er的打扮,在室內戴着副墨鏡,後面領着幾個人。
成婉把墨鏡一挑,露出眉眼,一笑眯縫了,“Hey~”
林知音微微頷首權當打招呼。眼神恍若不經意地向後一瞥,不自覺地咬住了下脣。
被帶來的小音樂人們沒有介紹自己的機會,默默立在一邊,充當背景音樂。宋冬芳也並不介紹,只是帶過一兩句,倘若有人問,成婉便遞上名片,又當老闆又當經紀人,初創公司就是這麼職責不明確。
她眼尖地瞥到——這也不需要眼尖,有眼睛就能看到,越翡今天是自己來的。另外幾人她沒見過,似乎是另外一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