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縷香 (2/3)
櫃子最裏面,隱約看見貼着一張褪色了的獎狀。
越翡打開冰箱,林知音把眼神收回,瞥過去一眼,冰箱裏甚麼都有,或者說東西過分的多,保鮮膜包裹各色蔬菜,她掰了兩盒酸奶,遞給她一盒。
黃桃味的。
林知音自己平時從來不買風味酸奶,她接過來,噗呲把吸管捅了進去。
另一邊的越翡靠着貼滿冰箱貼的冰箱門,直接撕開了蓋兒,先舔了舔。
她舌頭彷彿生了倒刺,兩下就把酸奶蓋子舔得乾乾淨淨。
林知音挪開視線,猛吸了一口手上的酸奶。
意外的還挺好喝。
跟越翡在一塊兒東西會變好喫,凝滯的時間會變流通,反倒是流動的空氣滯澀了。
空調發力,室內漸冷。
林知音飛快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脣,說:“你……嘴上沾了酸奶。”
“是嗎?”頂着林知音的注視,越翡飛快地舔掉,隨後意識到甚麼似的,又拿手摁着擦了一圈。
“能再給我一盒嗎,”林知音垂下眼看吸管,吸管邊緣沾了一圈她的脣膏,亮晶晶的,“酸奶。”
連着喝掉兩盒酸奶,林知音看酸奶包裝上的營養標籤,覺得實在不能再要第三盒,默數了三聲,把自己拔出懶人沙發。
“我……”
先走了。
“你不急着走的話,”越翡頓了頓,“幫我澆完水吧。”
她送她回家,她要她給“車費”。
她幫她澆水,她是不是也該給“澆水費”?
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啼笑皆非,林知音點點頭,隨她走到了陽臺。
她在陽臺種了很多綠植,鬱鬱蔥蔥的,應有盡有,從花到蔥,地上擺着各色花盆,小桌上細長的壺裏斜插着她叫不上名字的花,一個碎了一半的玻璃瓶,正好當種植皿,撐着一株要掉不掉的常春藤。
順着越翡的指點,瓷盆兒多點水塑料盆兒少點水,灑水壺傾瀉,水出來的時候嘩嘩響。
“點兒”是多少?
林知音手一飄,感覺多了,植物根系幾乎被泡在水裏。
“是不是多了?”
“嗯,就要那麼多,這花愛喝水,再澆一點吧。”
土壤被水澆透,洇得深黑,越翡撫了撫花葉,葉片有些黃,她心裏尋思着可能的原因,追了點肥。
一縷風鑽進來,把陽臺簾子吹得拱起來,洗衣粉的氣味愈發的濃,林知音抽了抽鼻子,越翡身上就縈繞着淡淡的這樣的氣味。
水流聲汩汩未停,其間門響的咔噠聲被水聲掩住。
林知音跟着越翡的目光擡頭,就見到一個陌生的老人站在門邊,手裏提着一袋水果,越翡先一步開口,“姥姥?下班回來了?”
越翡掀開簾子,神態自然地去招呼姥姥,接過她手上提着的荔枝,先撿了幾隻帶葉子的放到神龕。
姥姥臉上有着化不開的疲憊,顯然對家裏忽然造訪的客人感到疑惑,但她的基因裏先天承載“好客”片段,不由分說地塞給她一把荔枝。
姥姥的手很大、很暖,很有力氣,林知音推不開,半推半就地也就接下。
林知音衣着不凡,比起衣着更不凡的是她的氣質,她覷了一眼林知音,又覷了一眼越翡,見林知音在剝荔枝了,才小聲問了一句,“阿翡今天帶朋友來屋裏玩啊?”
算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