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個孔 (1/3)
第20章 一個孔
每搞砸一段關係,越翡都會在自己身上打一個孔。
這次她打在耳骨,左耳,同邊的耳垂上還綴着那粒藍寶石。
耳廓紅了一片,火辣辣的疼,越翡把手機貼住右耳,聽姥姥的語音。
“這裏很好,太好了,你老實說,是不是要很多錢?你那個老闆……”
姥姥安排在南城市最好的私立養老院,私立養老院不在養老福利範圍內,要額外交費,林知音直接交了二十年的。
她沒太明白越翡的“困境”,但總歸輕而易舉地能解決。
小伊半死不活地叮囑:“……別碰水……發炎了就用百多邦,一個月了再換釘。”
她嗯嗯的應付着,單手扣字回消息。見她心不在焉,小伊慢慢收了聲。
空調開得很涼,越翡攏了攏身上的薄外套,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改爲發語音:“你安心住着,我朋友,”
上劃取消發送。
“我老闆……”
“你安心待着,有事給我發信息。”她說。
“誒,別動,出血了。”小伊驚叫了一聲。
越翡安撫地衝她笑笑,擡頭看了眼鏡子,自己拿棉球摁掉,“沒事的。”
只是老闆而已。
紅色滲透了棉球,越翡順手拋進了垃圾桶,“有甚麼話就說,別把自己憋死了。”
小伊嘆了口氣,“姜靈的事情怎麼辦?”
姜靈不願意簽約,那天她回去細細研讀了條款和越翡的打算,決絕地留下一個“不”字,接下來幾天的排練,都沒見到她人。
包括在丹鶴公館的演出,她也沒露面。
丹鶴公館是成婉要求的試演,試演要是沒甚麼問題,簽約就板上定釘。
越翡讓小伊去找人,找來找去的,兩個人一塊兒失聯了。
當時見只有越翡一人到場,成婉大概也感覺到她們內部出了問題,好心提議道,“如果你們那個成員實在不願意,那就換人唄。”
地下樂手流動性強,換人解散成立新樂隊是可逆反應的兩端,此消彼長,總能達到平衡。
越翡聽到的時候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個成員”和“姜靈”聯繫到一塊兒去。
成婉是音樂人,更是一個商人,講究利益最大化。她提出來自己現在手上就有一支樂隊,可以拆了把那邊的鼓手撥給她們。
公館演出以後,她找上了林知音,回絕了成婉。
她需要一個靠山。
“表達”是個謂語,前面還應該有一個作爲“我”的主語,她不想把字拆散,恰巧林知音不想拆,只是漫不經心地多點一點。
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人生中有很多時候感覺身不由己,半推半就地做出一個不大確定的選擇,然後閉上眼睛、用布蒙上、綁起雙手雙足、等待名爲命運的洪水、覆水難收。
“先去排練吧。”越翡放下手機,給姜靈發的消息轉了兩圈,發了出去。
鼓手缺席,鼓沉默地立在一旁。
預錄的節奏不顧人死活,琴聲已經停了,鼓點仍在播放,把不大的排練室震得嗡嗡響。
這麼一看和姜靈也沒甚麼區別,姜靈也是這樣,自己敲嗨了就忘情了發狠了沒命了好一個安塞腰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