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蝴蝶 （7/8）

姜靈摁着她，不讓她躲，把她腦袋往回勾，哼了一聲，不輕不重點了一下她受傷的下脣，“叫你亂說話。”

因爲亂說話遭了兩回報應的越翡不敢亂嗦話了，單手摁着冰袋，含含糊糊的說：“我想着在學校裏演，就往甚麼青春$&%#靠嘛，正好是畢業季……”

她們演出的其中一個大學場景最近正在籌備畢業典禮。

繆聲計劃的快閃live，是這場畢業典禮上的一個添頭。

——對學生來說是添頭，卻是越翡她們這段時間最重要的目標之一。

第一天就熬了個通宵，第二天導師來指導，刪刪減減改改加加，又弄到了半夜。

三天熬大夜加持下，越某的眼袋又濃了幾分。

小伊說：“你現在看起來可一點也沒學生樣了。”

越翡摸了摸自己的大眼袋，“不服，學生不就這樣的嗎？”

“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正式表演先在大校園，表演完立刻轉場到高中校園。

三天沒有見過外面世界的太陽，好不容易能出去一趟，又是太陽沒升起來的時候出發的。越翡從節目組的大巴車裏鑽出來，深深吸了一口顯得有點陌生的空氣。

*

南城昨夜下了暴雨，早晨溫度涼爽得很宜人，空氣裏裹着溼潤的水汽。

宋冬芳深覺自己年事已高，緊了緊身上的披肩，笑笑，“我真年紀大了，歲月不饒人。”

林知音現在依然很尊敬自己這位曾經的老師，挽着她的手鬆開，扯了扯她的衣角，幫她理順披肩。

說：“那也要看參照物是甚麼了，當年我就那麼一丁點大，現在這麼大個人了，光看看我，就感覺這時間也太快。”

“是，是，”宋冬芳眯起眼睛笑，眼角漾出波紋，“真沒想到啊，從那麼一丁點長得那麼大了。”

林知音也忍不住笑了：“難不成我之前讓你覺得我長不大了？”

“誰不長大？”宋冬芳笑意漸漸收了，聲音也變小了，彷彿這句話既想說，又不想讓林知音聽到，“沒想到我還能看到你長那麼大的樣子……性格也大變樣了。”

她說完這句話，飛快地轉移了話題，“那邊在搞甚麼？一大早就那麼鬧騰。”

那句話林知音只當沒聽到，順着宋冬芳的目光望過去，沉默了片刻。

宋冬芳尷尬得要切另一個話題了，她纔回過神來，答道：“錄節目。”

“就是我手底下那檔樂隊的，”林知音嘴角抿了個弧度，“我今天來是還打算順便看看的，晚點老師跟我一起去看看？”

“行啊，”宋冬芳想要緩解說錯話的尷尬，立刻道：“不用等會兒了，我今天沒排課，現在就去看吧。”

她回歸了自然，促狹一笑，“趁着還早，去偷偷看一下有沒有人在偷懶的。”

南音大學畢業典禮是在下午開始，早上是在彩排。

周圍有三三兩兩看熱鬧的學生湊上來，節目組的安保並不趕，順勢給她們發宣傳單。

連林知音也領到一張。

她刷工作證進到現場，才只是七點，節目組卻已經運轉上正軌，不知道幾點起來的，看起來倒神采奕奕。

……除了一位。

角落裏，椅子上，有個人閉上眼睛，就覺得別人看不見她在睡覺。

頭埋在腿上，手腕上露出蒼翠色的一角絲帶。

林知音看了莫名手癢，拽了一下。

手腕上傳來不輕不重的拉扯感，越翡以爲是哪個熟人手賤跟她鬧着玩，哼了一聲，手順勢攀上去，掌心蹭了蹭對方突出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