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酸檸檬 （1/3）

第34章 酸檸檬

“這樣啊。”姥姥笑了笑, 眼角開出絨絨的花，“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她老闆啊。”

林知音：“……”

姥姥語氣跟哄孩子似的, 林知音好像知道越翡爲甚麼那麼會哄人了，“所以是你對她很好咯。”

林知音誇自己的話說不下口了, 抿脣一笑。

商業互吹她已經掌握得很熟練了, 馬上開始誇越翡：“她對我也很好……不對, ”大腦急速運轉, 在其變成一條直線之前，林知音靈光一現, “我們都是好樣的。”

饒是姥姥也有點接不下話了, 頓了頓, “所以你是拍節目的呀？拍甚麼的呢, 拍唱歌跳舞呀？”

“我不拍，我叫別人拍。”話題回到了舒適區，林知音鬆了口氣，“就拍越翡她們平時做甚麼, 排練啊，彈琴啊，跟別人比賽比誰彈得好啊。”

“有人比越翡唱得好嗎？”看不出來, 姥姥竟是一個事業腦。

林知音思考兩秒，還是誠實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沒有。”

“她，”她組織了一下措辭, “能唱出很有力量的東西。”

雖然技巧不是最好的。

沒有專業學過聲樂, 發聲有些不科學的地方, 無可否認的是, 她的歌聲確實有着別人沒有的力量感。

此處的“力量”不是說唱歌的力度，老實說，她唱歌有點氣虛；她有想要傳遞的東西，很厚，爲了承載這麼厚重的東西，所以她的歌聲，必須要、很、有力量。

“哎，”姥姥很高興，想起了一些挺久以前的事情，“我們越翡，別看她現在這麼開朗，她小時候啊，不太愛說話的，我當時特別擔心她有自閉症。”

林知音饒有興致：“多小的時候？”

“她四五歲的時候。”

“……那有沒有可能，是她那時候還不太會說話？”林知音給越翡找藉口，幫好朋友把面子撿起來。

姥姥一擺手，“哎，那不可能，四五歲還不太會說話那得是傻子了，越翡總不能是傻子吧？”

排除法做題就是快，林知音果斷接受了越翡小時候不愛說話的設置。

“一直到上小學，她們老師給她的評語都是，越小翡，你是個文靜的孩子……”姥姥還真找到一本已經泛黃了的學生手冊，把老花鏡架在鼻子上，不遠不近地看。

姥姥念字的速度緩慢，寥寥幾行字，足足念出了千字小作文的架勢，林知音頭湊過去，一眼就掃盡了內容。

姥姥一邊念，一邊往裏加字，譬如明明上面寫的就是【越翡】，姥姥卻會改成越小翡。

她解釋道：“因爲現在的越翡不是這樣的人了，所以文靜的只能是越小翡了。”

越小翡小朋友，從小不愛講話一直到小學畢業，學校組建器樂隊，其光榮領取到樂器非洲鼓一枚，踏上樂隊這條不歸路，並一去不復返。越來越吵的不僅僅是她的樂器，還有她這個人。

可能是因爲學生時代的樂團啦鼓號隊啦小朋友一大堆，越某在裏面覺醒了孩子王屬性，又或者她是裏面的鼓王，一衆同學對她心悅臣服……

林知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很快又否定了自己幻想，根據她現在在樂隊的定位，她很有可能當年也不是鼓王。

老人家最喜歡回憶過去，因爲一生裏“過去”已經佔掉大半，原本只是隨便聊聊，姥姥越講越起勁，很久沒遇到像林知音這種對她講的舊事那麼感興趣的人了，待她興致稍歇，天色很晚了。

“阿妹，你怎麼回？”

林知音正在翻越小翡的成長相冊，裏面夾着一張她中學時代的照片。中學時代的她在照片裏有着安靜的影子，睫毛垂在眼角，彎出了一對笑眼，不笑也像是在笑。

那個時候已經組了一段時間的樂隊了，或許已經開始有演出，越中翡階段。小習慣和樣子都和現在差別不大，只是兩頰還有些肉，稚氣未退。脖子上繞着一個掛着圓環吊墜的項鍊，柔軟的短髮勾在後脖頸，有一小截繞到了前面。校服polo衫，習慣的不扣第一顆釦子。

林知音指尖無意識的在她臉上蹭了蹭，才反應過來姥姥在問她話，“我開車，沒關係的。”

車還是越翡坐過的那臺，本來應該開回公寓，可是突然想起來找節目組的人有點事情，她方向盤一轉，車身流暢地大轉彎，在夜色裏失去了邊界線。

到節目組的時候十一點了，她要找的人已經下班，來都來了，她瞥了一眼錄製廳，燈火通明的，音符帶着空氣一震一震的，林知音略加思索，悄悄推開了後門。

身爲投資人，來微服私訪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