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去哪裏 （2/3）

食指在她嘴脣上點了一點，小幅度地俯下身，長髮垂下來，颳了一下越翡的臉，“張嘴。”

“……”

太怪了。

越翡緊閉着嘴脣，看見林知音眉頭微微扯起，她眉毛形狀柔和，顏色也很淺，鼻樑側面的小痣被她表情牽扯得動了一小厘，莫名覺得她的長相打一個眉釘一定會很酷。

林知音氣質和樣貌都很正，身上裝飾很少，戴項鍊也是秀氣的款式，別說莫名其妙的孔，耳洞都只有一顆，戴一個圓形的銀色小環。

林知音低着眼睛，面無表情的在她下巴上掐了一下，越翡只感覺嘴上肌肉一扯，控制不住自己的下頜，張開了。

從來沒跟人這麼坦誠相待到扁桃體，好尷尬。

看完她的喉嚨，她又拿燈筆在她眼瞳前晃了晃，檢查眼角膜。

越翡被她照得眯起眼，聽見林醫生下診斷了：“你有病。”

越翡：？

林醫生個半吊子赤腳醫生，說話大喘氣，“所以需要外診，明天休息一天，待會帶你出去。”

“出去幹嘛？”越翡張了張嘴，沒反應過來。

林知音點了點她千瘡百孔的耳垂，語氣裏帶了點笑，“染頭髮，買耳環。”

“你有沒有覺得我脖子上有點空？”

脖頸被一道目光掃了掃，林知音看樣子心情恢復了不少，“有點，收拾去吧。”

*

金錢讓人忘記初心。

對天發誓，越翡最開始跟林知音混只是想能安心做音樂。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的？

可能是她這人未達目的實在太無底線。

越翡桌子上有一面支架起來的圓形鏡子，背面是花鳥風景圖，天藍得很假，平時她都反面對牀，越翡把鏡子正過來，看裏面的臉。

林知音叫她收拾一下，她反正還要回來宿舍，沒甚麼好收拾的，她只好理解成收拾一下自己。

她收拾自己很迅速，梳兩下頭髮，耳釘掉了把林知音給的帽子戴上，背了個小雙肩包，盯了一會兒，迅速把卡包裏的身份證抽出來，塞進包裏的小夾層。

說不定林知音會帶她去網吧通宵打一晚上游戲，有備無患。

姜靈瞥了她一眼：“今晚還回來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越翡整個人凝在了那裏，小伊擡起頭，秒跟：“回來還愛我嗎？”

這樣越翡只用回答後一句，她冷酷道，“不愛。”

林知音在等待這件事上一向頗有耐心，她等人的時候不玩手機，給人一種在全心等待她的錯覺，她看見越翡戴了她隨手送的帽子，如越翡所想的笑了笑，“很適合你，大明星。”

越翡臉一紅，出去了以後她才發現林知音不是在說好話哄她開心，她紅了，這是個事實。

一出錄製大樓，在門口的LED屏幕上看見自己的大臉，越翡：“……”

人有三個樣，一個在鏡子裏，一個在鏡頭裏，一個在別人眼裏。這張巨大的寬幅海報是攝像頭拍的，越翡還沒有習慣自己的這張臉，只覺得和假藍天白雲鏡子裏的人好不一樣，不一樣到顯得好陌生。

在寬幅海報的角落，她看見了姜靈和小伊，兩人和平日裏的樣子沒甚麼差別，現實裏，她倆的個頭要更高一些，小伊的肩膀更寬；海報裏，她們小小兩隻，縮在越翡的身側。

“你安排的嗎？”越翡覺得不太對勁，說不上來。

“不算吧，”林知音小半張臉被照得發亮，路燈投出她纖長的影，變了形，“還有你粉絲的功勞。”

“我的？”越翡知道自己應該表現出幸福或者高興，但她在林知音的眼裏只看見了疑惑的自己，和海報上的人長得又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