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草莓味 （3/5）

兩人相鄰而坐，已經坐了一會兒了。

越翡的贈飲已經喝光，面前擺着的是她自費點的一杯。

林知音伸手蓋住了隔壁那傢伙的杯口。

“說話。”

“鬱悶。”越翡將手反疊在她的手上，還未比出大小，林知音便像被靜電狠紮了一樣飛快地將手收了回去。

小樣。

治你還不簡單？

越翡嘴脣在杯上碰了碰，慢半拍地感覺有些怪，玻璃的觸感應該是堅硬的纔對，怎麼——有些發軟？

醉了嗎……？

假酒害人。

隔着澄澈粉紅的酒液，側頭看杯中成出的她的小像，彎扭變形，不似尋常。

心事大概真的只有喝了酒的時候纔好意思說得出口——對於越翡這種，二十歲出頭，處於美夢夜半回時分的、年青人來說。

美術課上講，明暗交界線並不是一條線，而是一道面。

越翡她此時就在這一片最黑的面裏。

她斷斷續續地講着，她似乎沒有足以浪費的天份，也沒有眼前只看到目標然後去做甚麼也不怕的心性，這個世界有很多東西在拿走她的注意力，有時候憂慮、有時候恐懼，不夠努力，怎麼做都不夠。

樂隊又生出分歧，明明是帶頭組織樂隊的人，卻拿不出甚麼像樣的主意。

任由爭執發生，她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林知音沉默着，伸出手，輕輕將手搭在了她的頭髮上。

天使光環一樣的顏色幾乎都褪了，摸起來手感很粗糙。

她順着摸下去，指尖搭到她的下巴上，越翡悶不作聲的，沒有擡起頭，大概是覺得丟臉了。

“很現實的原因啊。”林知音有些感慨地將自己面前的杯子裏的酒喝光，粉紅色的濾鏡消去了，她的臉色看起來有幾分蒼白。

“你的隊友1認爲你們是還不夠努力才達不到她想要的那種效果，2……”她還沒太記住越翡隊友的名字。

某位一杯倒認真地糾正了她：“是靈，伊是另一個。”

林知音改了個稱呼：“好吧，你的隊友0認爲你們不夠努力，另一位認爲你們怎麼努力都達不到那條標準，是她，”林知音頓了頓，“簽了我的廠牌？回來不想跟你們兩個小嘍囉玩了。”

“而你覺得，都怪你還不夠有天份，做得還不夠多，不能調和大家，所以才導致吵架。”

越翡有點想反駁，事情根本不是那樣的，你甚麼都不懂！

好吧就是這樣的。

指尖感受到一絲涼意，林知音順手帶走了那滴水。

指甲不自覺地刮蹭了一下越翡翠的臉頰，越翡扯了扯脣角：“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總是想要十全十美的東西，好像不行。”

“誰不想要十全十美的東西，”林知音短促地笑了一下，“你這麼貪心的人……半全不美總不如零醜。”

“有人告訴我過我一句話，”林知音說，目光放在了半空中，“具體我忘了，總之去做吧。”

——“知音？過來搭把手！”

同事在叫她了。林知音撇了撇嘴，繼續將話說完。

“想要做甚麼？開演唱會？可以開始準備，或者乾脆開始做二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