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貼貼臉 （1/4）

第45章 貼貼臉

“怎麼樣？”林知音突兀地問。

“甚麼？”越翡骨頭縫裏還洋溢着歡樂的泡沫, 對一個疑問句式無法作出反應。

林知音重複了一遍，“我的吻技，怎麼樣？”

“哈？”

越翡把衛衣的帽子拉到臉上, 在她臉上投射出一道邊界不分明的昏黑的影，她揪着帽子的繩子, “不是我親的你麼？”

林知音回憶了一下方纔的親吻, “我忘了。”

“那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褚黃色的路燈下, 兩道影子一前一後。

“不行, ”林知音停頓了一下，正如她說可以之前那個短促的停頓, “我們是甚麼關係？”

有人說, “我們是甚麼關係”這句話是一種安全詞, 甚麼是安全詞呢, 就是當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你會瞬間從先前的溫暖的曖昧的雖然懸浮但是踏實的狀態裏抽離出來。

你猝不及防地脫離了“不安全”，光腳踩上這個冰冷的世界。

地上有砂石或者狗屎。

姜靈就是一個很喜歡光腳走路的人，她好像從不擔心自己會踩到甚麼。

姜靈對此的回答是：“我怕我看不見會踩到甚麼。”

“看不見就當它們不存在。”越翡微弱的反駁道。

“很多東西都是看不見的, 但存在着。”姜靈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她仍然保持着多年的習慣，沒有給家裏任何器具換新，從越翡認識她起, 她家裏就是這個樣子，十幾年了。

她張開手，去觸摸空氣裏如水中浮游般稀微的塵，“就像她在生我的氣, 我看不見, 不知道爲甚麼, 但是存在。”

姜靈口中的她是小伊, 或許也是越翡。

“……”

越翡試圖用另外一種方法面對問題，當問題發生的時候就去解決它，“我們去找小伊吧，像以前那樣一起玩，不好嗎？”

“你爲甚麼要退出比賽？”姜靈突然的問，“既然要退出你爲甚麼要參加比賽？”

“人總會變的吧，”越翡說，“倒不如說經歷了那麼多還能保持不變的人才是少數。”

姜靈翻了個身，左邊胸口壓進地面，聲音變得幾乎聽不見，“越翡，你纔是那個一直不變的人。”

“甚麼好玩，就去玩，甚麼不好玩了呢？想要變回以前就能夠嗎？我做不到一直不變，我才知道我想要的東西有很多，以前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所以我們都以爲我甚麼都不想要。

“比如我想要一個新的護腕，我想要有人能看着我打鼓，我想要發一張所有人都覺得好聽的專輯，我想要站在一個舞臺上，不必有人送花，但是所有人都得豎起耳朵，以免錯過我。”

姜靈說，“我變了，對不起，我不能開心地玩了。”

“而你沒有變，你害怕變化。”姜靈最後翻了回來，注視着她的眼睛，放大了聲音，說。

爲了證明自己不恐懼變化甚至擁抱變化，越翡鄭重地回答了林知音的問題，那個縈繞在她心裏連着好幾天在她耳朵旁邊飛的問題。

“如果你願意的話，”越翡謹慎地假設，“或許我們可以是戀愛關係。”

林知音挑了挑眉。

“這種話不應該在電話裏說吧？”她歪頭夾着手機，空着的手在揉膝蓋。

“你來這裏說，上來的時候順便帶瓶雲南白藥，”林知音想了想，“還有珍珠奶茶，三……算了，無糖。”

她把自己的新家地址發給了越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