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1章 新老闆 （2/4）

越翡欠奉對古典音樂的鑑賞能力，在宋冬芳像她現在投屏炫耀時，她只是興致缺缺地掃過去一眼，便繼續掃地。

視頻裏是一個冬天，不是多麼正式的場合，鬧騰騰的，像是在一個家庭派對。

越翡想：她既然是鋼琴家，不是應該在演奏廳裏麼？

金碧輝煌，彈那把貴得嚇人的鋼琴，環境寂靜無聲，與演奏結束後雷霆般的掌聲對比最好。

視頻主角穿得怪里怪氣，一件蔥綠色連帽絨線衫，淺卡其色的風衣罩着，露出一截條紋襯衫的邊，在衆多陌生臉孔的起鬨之下，她把襯衫往裏掖了掖，有些侷促地走向鏡頭左邊的鋼琴。

和她想象得不太一樣。

年少成名的鋼琴家，也有青澀到顯得笨拙的時候？

於是越翡聽了下去，這一聽，她瞳孔微微放大，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她彈了一首當時熱播電影裏的插曲，中間即興了一段jazz變奏，正對年輕人胃口，滿場熱烈得要把屋頂都掀翻。

林知音淺淺地鞠躬，輕巧穿過鼎沸的人羣，不經意地瞥了鏡頭一眼，微微翹起的眼尾，在越翡心裏留下淡淡的一道印子。

後來，越翡在mp3裏，把這首歌下了下來。

她沒好意思問宋冬芳她的姓名，記憶隨着時間慢慢沉底，重逢後方才漸漸上湧，掀起一池渾濁。

沒想到這人小時候是個稀缺的害羞種，長大了這麼壞，這麼討人厭。

這一聽，就一不小心聽完了林知音的八年。

她的變化是顯著的，隨着年歲增加，臉頰逐漸清減，削出一種薄而韌的傲氣姿態，與越翡認識的林知音慢慢重合。

最開始的時候，她會着意地彈別人，或是大多數人喜歡的曲子。

後來，她如越翡所想到了音樂廳裏演奏，彈她擅長的曲目，乾脆地觸鍵分離，在百轉千回的音符裏收到如雷的掌聲與鮮花，越翡一收最開始那副諷刺的嘴臉，心說這才與她相配。

林知音就是這樣的纔對，不討好任何人，不因爲別人的目光侷促。只彈她喜歡的曲子，然後冷冷地瞥一眼鏡頭，站起身，鞠一個不深不淺的躬。

光是在視頻裏看見這樣的畫面，越翡就興奮地發抖。

她抱着膝蓋，回想起她和林知音相識始末，忍不笑出聲來。

根據視頻數據的對比，大蔥皮膚林知音時年十七歲。

想穿進視頻裏掐一把十七歲林知音的小臉。

她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給林知音發信息。

-你怎麼變，都是你

越翡把盤片收拾好，放到林知音的書櫃上，伸了個懶腰。

下午她約了樂隊排練，跟譚慶提了一嘴。

譚慶不干涉她們的安排，只做商務對接和輿論管理，不過越翡還是會告訴她樂隊大致的活動日程。

聽到她們是在外面的琴行有排練室，譚慶告訴她，公司雖然不大，但也有排練室，讓她不用跑去外面。

譚慶說：“現在公司藝人不是很多，也不用預約，之後就不一定了……”

“之後？”

“嗯，之後可能會多牽一些藝人，不過那時候公司也會擴建的吧？只是就不在這棟樓裏了。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之後會有很大變動麼？”

“……”譚慶苦笑了一聲，“如果，我是說如果，驚雲換老闆了，你們還會在驚雲待嗎？”

越翡頓了頓：“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