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想跟你回家 (1/2)
第16章 我想跟你回家
謝楠安呆呆地將自己的思想放空幾秒,窗外斜照的夕陽在他臉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暈,睫毛在臉頰上輕輕顫動。突然,他像被電流擊中般坐了起來,舔了舔乾澀的脣瓣,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帶着一絲沙啞的試探:“江辭樹!這次生日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回家!”
江辭樹喉結滾了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襯衫下襬邊緣。這話說得直白又露骨,一個間接接吻都羞得把頭埋進腿間的小混蛋,現在說話這麼勾人?
江辭樹低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不可以嘛?江哥!”謝楠安說。
正當謝楠安以爲他不同意時,江辭樹開口了:“可以。”他頓了頓,補充道,“一起回家。”
謝楠安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最終停留在謝程綱的微信頭像上。他深吸一口氣,隨手敲下“生日就不回去了,至於那些攀炎附勢的親戚你自己去應付!”發送後,手機立刻響起叮咚的提示音,對面秒回的消息像炮彈般砸來。謝楠安煩躁地熄屏,甚至能猜到內容——無非是——從“翅膀硬了”的罵聲,到謝非天未遂事件的“鞭屍”,最後那句“又沒有真的□□你!原諒他會死嗎?”像段子般在他腦中循環。
這時,秦祁冬從門邊蹦出來,像只歡快的兔子:“謝哥!你生日怎麼過?要不要我去定個包廂?我多叫點人來,熱鬧!”謝楠安笑着搖頭:“聽你們的。”秦祁冬卻叉腰抗議:“謝哥!怎麼能聽我們的?那是你的生日,你是壽星!你最大!你可上點心吧……”謝楠安望着他,突然笑出聲,那笑聲像一縷陽光,穿透了剛纔與父親對話的陰霾。
幸好,他現在有了一切——不是血緣的束縛,而是心靈的歸宿。
謝楠安確實是跟江辭樹回的家。熟悉的門禁密碼發出輕響,玄關感應燈一如既往地亮起暖光。空氣裏飄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江辭樹慣用的鬚後水味道,此刻混着幾縷酒氣,竟讓謝楠安覺得有些安心。
室內陳設絲毫未變。客廳茶几上還擺着生日時收到的禮物,包裝紙在燈光下泛着細碎的光。謝楠安的目光掠過那些精緻盒子,最終停在江辭樹身上。對方正彎腰替他脫鞋,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千百次。
“秦祁冬那傢伙...真能折騰。”謝楠安含糊地嘟囔,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江辭樹身上靠。他想起聚會時那個社交達人——秦祁冬總能輕易打開話匣子,連路過的外賣小哥都能被他拉來喝一杯。相比之下,自己就像個局外人,只會機械地點頭,直到被擠到沙發角落。
江辭樹坐在他右側,肩膀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衣料下的體溫。當左邊的人推搡時,謝楠安下意識右靠,膝蓋便撞上了江辭樹的。酒精讓感官變得遲鈍又敏銳,他既想逃離這份親密,又貪戀着那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衆人起鬨勸酒,謝楠安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一杯接一杯。直到江辭樹突然奪過酒杯仰頭飲盡,喉結滾動間,謝楠安盯着那處自己嘴脣碰過的杯沿,耳根瞬間發燙。此刻回憶起來,連呼吸都變得灼熱。
現在的謝楠安像只乖順的小獸,沒有往日的張揚與跋扈,乖乖地任由江辭樹把他放在沙發上。客廳裏暖黃的燈光灑下來,柔和地包裹着謝楠安,他微微低着頭,眼神有些迷離,臉頰泛着淡淡的紅暈,那是醉酒後特有的色彩。
江辭樹轉身走向廚房,腳步穩健而堅定。他熟練地從櫥櫃裏取出蜂蜜罐,又從冰箱裏拿出溫水,動作有條不紊。
就在他專心準備蜂蜜水時,後背突然被不輕不重的撞了一下。他微微皺眉,轉頭看去,只見謝楠安正站在廚房門口,眼神茫然地眨着,那模樣像是一個在陌生森林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謝楠安擡起手,輕輕揉了揉額頭,嘴裏嘟囔着:“這裏怎麼有棵樹?”確實是棵樹。
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又帶着些許無奈的笑意,輕聲問他:“怎麼不乖乖坐着來這?”
謝楠安眼神依舊有些渙散,但聽到江辭樹的話,他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急切地擡起頭,誠實地說:“我想上廁所!”說完,他絲毫沒有好奇這棵樹怎麼會開口說話。
江辭樹轉身帶着謝楠安來到廁所門前,指着門說:“這纔是廁所!剛剛那是廚房!”
謝楠安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去理解江辭樹的話。他走進廁所,放水後,又慢悠悠地回到沙發上,重新坐好。此時的謝楠安,就像一個好奇又懵懂的小孩,眼神四處亂看,打量着客廳裏的每一個角落。
江辭樹端着精心衝好的蜂蜜水走過來,蜂蜜水散發着淡淡的甜香,色澤金黃誘人。他把蜂蜜水塞進謝楠安手中,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喝了!”
謝楠安輕輕抿了一口,那甜美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綻放,他眼睛一亮,開心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一個滿足又軟萌的笑容。隨後,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蜂蜜水。
等謝楠安喝完,江辭樹接過水杯,把它擱置在廚房的檯面上。接着,他走到謝楠安身邊,伸手牽起他,帶着他往房間走說:“你房間!”
謝楠安卻無動於衷,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皺着眉頭看着江辭樹,那眼神裏滿是困惑和不解。
江辭樹停下腳步,輕聲問:“不進去?”
謝楠安依舊沉默不語,只是用那雙迷離的眼睛望着他。
江辭樹挑了挑眉,嘴角帶着一抹壞笑,調侃道:“你想進我房間?”
謝楠安還是沒說話,但他皺着的眉頭舒展了不少。
江辭樹推開隔壁房門,溫熱的水汽還帶着沐浴露的清香從門縫裏逸出。謝楠安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線牽引着,腳步虛浮卻堅定地跟了進去,沒有絲毫猶豫。他踢開那雙毛絨拖鞋,動作笨拙卻帶着幾分可愛,然後乖乖地窩進被子裏,目光呆滯地盯着天花板,彷彿那裏藏着甚麼能解他醉意的祕密。
房間裏,暖黃的燈光灑在謝楠安身上,給他那平日裏張揚不羈的臉龐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他靜靜地躺着,呼吸平穩而綿長,直到江辭樹洗完澡出來,身上還帶着未乾的水珠,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散發着清新的氣息,謝楠安這纔有了反應,擡起手,輕輕朝江辭樹招手,聲音帶着醉意的綿軟:“過來!”
江辭樹走近,在他牀邊坐下,謝楠安不說話,就那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裏沒有往日的狡黠與鋒芒,只剩下純粹而熾熱的凝視。
江辭樹被這樣盯着,非但不惱,反而有種莫名的順從,任由謝楠安打量自己,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你再靠近一點!”謝楠安突然開口,江辭樹依言靠近,謝楠安便順勢貼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江辭樹的頸側,他輕聲說:“我喜歡你!”
江辭樹瞳孔瞬間放大,一絲驚愕掠過眼底,但很快恢復冷靜。他直視謝楠安,語氣沉穩:“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話語裏帶着一絲試探,想確認這醉意中的告白是否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