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愛的抱抱 （2/2）

她擡起頭看着路慄，哽咽着回:“治不好了，只有換肝纔可以，但是我們家沒錢，你給的只能勉強維持藥物和住院費，不夠再換肝了…”

“醫生說要是有親人匹配的話就可以免這筆錢了。”

路慄臉上的傷心慢慢變得詫然，原來是這樣。

原來她一直叫他回來見路果是這個原因。

原來這突如其來的溫馨談話只是爲了自己的身體零件做鋪墊。

原來結局還是這樣，他這個拖油瓶終於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接受自己的母親不愛自己是一件艱難又可怕的事，路慄花了那麼多年的時間去和解，然後結局不過如此。

五十萬也好，肝也好，路慄徹底失敗了。他努力的學習，努力讓自己被看見，最後也不過是一個玩笑。

他甩開那雙枯老的手，眼淚徹底決堤，他怒吼着:“那個人是誰啊，是我嗎？”

路媽媽被嚇一跳，她偏過頭，沒回答，但是答案再簡單不過。

他攥着手，咬着脣，企圖壓抑自己情緒:“所以…所以你叫我回來就是這個目的嗎？”

“不不不…不是，小慄，媽媽也不是要你一定給你弟弟，只是他沒親人了，他只有你了……”

路慄擺頭，他向後退，模糊的眼只能看見那張自親的臉。

“那我呢？…我有誰…我有誰啊…”他用力吼着，成長的痛苦一併吼了出來:“你恨我爸，爲甚麼連帶着恨我，我不是你的兒子嗎？我不也是你的孩子嗎？”

她伸出手想拉住後退的路慄，卻被路慄甩手丟開。

他的眼越來越朦朧，一瞬間大腦的眩暈，讓他後退的不知開始踉蹌，他今天沒喫甚麼東西，肚子裏的孩子也跟着痛苦。

就在他快要跌倒落地時，一個身影穩穩的將人接在懷裏。

路慄最後一絲意識也消失殆盡，他閉上了雙眼，最後一滴眼淚被那雙顫抖的指尖抹去。

路媽媽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人，緩緩叫出了那個名字。

“周…玹…”

周玹冷眼看着她，默默將路慄摟緊了一些:“阿姨好!路慄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們就先走了。”

路慄再次醒來又是白色天花板，他睜開腫脹的眼，腰上的手被帶得跟着一動，也跟着睜開了眼。

他沙着聲，抽開腰間的手撩起他的碎髮:“剛跟你餵了點安心的藥，醫生說你就是情緒激動了，要避免情緒波動。”他嘆了一口氣，低頭貼近路慄的臉:“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我們爭取不要有第三次好嗎？”

周玹的味道讓人安心，路慄不自主的往他的懷裏縮了縮:“你…甚麼時候來的。”

周玹環抱着他，輕回:“想你就來了。”

路慄又往裏縮了縮，兩人的距離天衣無縫，臉都粘貼了:“周玹…你真的愛我嗎？”他小聲的問，眼角的淚花順着臉龐淌進周玹的心臟。

周玹吻了吻他的額頭，安撫的揉着他的腦袋:“路慄，無論如何也不要懷疑我的愛好嗎？我已經愛了你七年零11個月，這愛變不了。”

路慄臉埋進他的胸口，他放聲痛哭:“你…你…你說…你愛我…你愛我…愛我。”

“你愛我…的話…爲甚麼…要去…留學，…爲甚麼要和凌凜去…留學，爲甚麼…你們要接吻，…你明明說你…喜歡我…你明明吻了我…你吻的是我…你怎麼能吻…其他人呢？”他冒着短促的氣音，抱着周玹的手在顫抖不停，他嘶吼着又變爲嗚咽。

“沒人…愛我…沒人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