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顧宸? (1/2)
第102章 顧宸?
時然看着手中這個包裝並不花哨、甚至有些樸素的扁平方形禮盒,緩緩拆開絲帶。
裏面竟然是一本畫冊。
不是印刷品,是手工裝訂的那種,紙張厚實,邊角不太整齊,看得出來被反覆翻過。
封面是結實的牛皮紙,上面只有兩個手寫的字:歸途。
畫用的是彩鉛和水彩,筆觸能看出有些生硬,但畫面內容,卻讓時然的呼吸瞬間屏住。
是在拍賣會上,自己被關在籠子裏作爲beta奴推了上來,那是他們初見的場景。
再翻一頁,是流光溢彩的宴會廳。
他站在仲坤身側,端着香檳杯,目光卻不經—那是他們第二次相見的場景。
他一頁頁翻過,每一個畫面他都似曾相識,因爲都是他和傅硯深親身經歷過的。
他顫抖着往後翻。
一頁頁,全是碎片,全是記憶,畫的右下角,都標註着日期,副本的畫面好像幻燈片一般重新放映。
港口集裝箱裏的暴烈與安撫,雨林中的庇護所,還有在港口腥鹹的風裏,兩人並肩看貨輪入港,他問自己,“我們結婚吧。”
畫到後面,筆觸似乎熟練了一點點,有些畫面因爲反覆塗改,紙張都微微起毛。
最後一頁,是巴黎的夜景。
畫面中央是酒店窗臺的剪影,正是那晚時然跑去窗邊看巴黎初雪的背影。
時然的視線早就模糊了,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滴在粗糙的畫紙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這些…都是你畫的?”他聲音哽咽得厲害。
傅硯深站在他面前,伸手很輕地抹去他臉上的淚,輕輕點頭。
“你離開之後,這些就只有我記得了,但是我怕時間久了,記憶會模糊,所以找了老師,學畫畫。”
他有些無奈地笑笑,“從握筆開始學,但我天賦好像很一般。”
他攤開自己的右手手掌,指腹和虎口處,除了常年握槍持械留下的薄繭,還能看到一些新鮮的,被畫筆和刻刀磨出的細微痕跡。
對傅硯深來說,握筆簡直比握槍還要難。
槍很聽話,可筆桿子好像總是有自己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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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傅硯深應了一聲,目光隨着他起身,直到他轉過餐廳中央的鋼琴,才收回視線,看向窗外又下起來的雪。
時然沒有去洗手間,他快步走到電梯間,按下下行鍵。
心跳有點快,像要做壞事的小孩。
剛纔來餐廳的路上,他就注意到了,底層臨街有一家看起來很溫馨的法式蛋糕店,櫥窗裏擺着精緻的聖誕樹蛋糕。
他偷偷在Ins上訂了一個小的,說好兩小時後來自取。
現在,時間剛好。
電梯“叮”一聲到達一樓。
時然快步走出去,冷空氣混合着街角熱紅酒的香氣撲面而來,雪還在下,落在他的睫毛上,涼絲絲的。
“先生,您的蛋糕好了。”笑容親切的老闆娘從後廚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繫着墨綠色的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