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原來是花果山 (3/4)
傅硯深輕咳一聲,擡手就想去收照片,“這些照片怎麼也擺出來了?”
媽媽一巴掌把他手拍掉了,“從小到大,你就這麼一張笑着的照片,還不讓我多看看了。”
時然很配合地驚訝着,“你拍照都不笑的啊?我小時候可是影樓的模特!”
時然真沒瞎說,只是沒說他小時候長得漂亮,影樓來了甚麼..新裙子,都叫他去拍一套樣片。
“是啊。”媽媽也笑了,“他從小就不愛笑,拍照也不配合。”
她像是想起甚麼,語氣裏多了點調侃:“那會兒他爸給他起了個小名,叫石頭。”
時然轉頭:“石頭?”
“對啊,話少,悶,還倔。”
媽媽像是很早就準備好了這些事,終於等到了能分享的人,格外開心。
“那時候他才三歲,在碼頭看他爸修船,非要自己幫忙,結果抱着一塊石頭不撒手,怎麼勸都不聽,最後還把自己摔哭了。”
“哭也不出聲,就紅着眼睛憋着。”
“後來大家都叫他石頭了。”
時然幾乎是下意識回頭看向傅硯深。
石頭老師就站在櫃子前,可假裝在翻甚麼東西,就是不回頭。
“媽。”他低聲提醒,“差不多行了。”
“怎麼了?”媽媽不以爲意,朝時然眨了眨眼,“現在有人聽,正好說給然然聽。”
時然臉上的笑意徹底藏不住了,立刻親暱地湊過去挽住了媽媽,聲音又軟又甜,“就是,我愛聽,咱倆說話,不理他。”
時然確實聽得津津有味,甚至心裏湧起一種奇異而柔軟的感覺。
因爲他認識傅硯深的時候,傅硯深已經是沉穩持重,喜怒不形於色的傅總了。
他強大,冷靜,可靠,像一座沉默巍峨的雪山,終年覆着冰雪,遙遠,令人望而生畏。
可今天,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牽引着,他終於得以穿過風雪,走近這座山。
他驚訝地發現,山深處,竟藏着一個小小的的洞xue。
裏面亮着橘黃色的光,而光暈裏住着一隻毛茸茸的,會在木盆裏給自己洗澡,抱着松果就不撒手的..小猴子。
這世界上千千萬萬的人都只能看見這座巍峨的雪山,只有他輕輕招手,小猴就跳上來纏住了他的手。
他的心裏也軟軟地陷下去一塊。
傅硯深說要去拿茶葉,進了裏屋,客廳裏只剩下時然和傅母。
時然的目光無意間落在照片牆最靠裏的位置。
那裏有一張合影。
穿着中學校服的傅硯深個子已經很高,而他身邊,站着一個比他矮半個頭、扎着馬尾的女孩。
兩人並肩站着,女孩親暱地挽着他的手臂,眉眼間很是相似。
“這是……姐姐?” 時然輕聲問。
傅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輕輕點了點頭:“是阿瑾,她比阿深大三歲,從小就特別疼這個弟弟。”
時然的心猛地一沉,他聽傅硯深提過只言詞組,知道姐姐的去世對他打擊巨大。
傅母似乎陷入了回憶,聲音輕柔地繼續:“那年阿瑾剛上大學,有幾個混混攔路找她的麻煩,她一口咬掉了那混混的耳朵,那些人竟然找到家裏來,非要把她沉海里去,阿深替姐姐跳了下去,阿瑾急了,也跟着下去了,可誰想到,最後只有阿深上來了。”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阿深一直覺得,是他害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