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傅硯深8 寶寶老師 (4/6)
他想了想,沒想出甚麼好話,“其實也挺兇的。”
小孩擡頭看着他,嗯?
時然仰着臉看傅硯深,這人依舊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時然忽然想問他:
“傅硯深,你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兇了嗎?”
傅硯深低頭看着他,“嗯。”
他從小話就不多,姐姐還在的時候,他還會笑,還會追在姐姐後面跑。
姐姐走了以後,他的話就更少了。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跟誰說。
那些話堵在喉嚨裏,一天天,一年一年地積,積成了現在這座沉默的山。
時然忽然笑了,“我覺得不是。”
他說着就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哪天見了你家裏人,我一問就知道了。”
說完他就已經轉身去逗小孩了,沒注意傅硯深的眼神一直粘在他身上。
時然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這是一件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港城那麼多人,那麼多年,試圖找到傅硯深的家人,卻一無所獲。
不是他們無能,是傅硯深把他們藏得太好了,改了名字,換了身份,遷了戶籍,一層一層地抹掉痕跡。
那是他最深的祕密,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禁區。
要見他的家人,無異於讓他把心剖開,把那些最脆弱的東西攤在陽光下。
傅硯深站在那兒,看着時然的背影。
時然指了指樹上那隻黑色的鳥,又指了指烏鴉,然後指了指地上,狠狠跺了兩腳,指了下週謹。
小孩不知道悟了甚麼,拍着手跟着樂呵。
傅硯深忽然覺得,也許,他真的可以帶時然回家。
反正,他的心早就已經剖開了。
小孩就這麼留下來跟他們一起過夜,可能是跑了太久,一沾牀就睡着了。
時然從帳篷裏溜出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四面都有人把守,不遠處的制高點還架着狙擊槍,能聽到零星的槍聲。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可還是被傅硯深注意到了,伸手自然地把人攏在懷裏,“睡了?”
時然點點頭,盯着他腰間的槍看了兩眼,有點好奇。
傅硯深注意到了,擡手把那把消音的小手槍抽了出來,遞到時然面前,“會用槍嗎?”
時然眼睛一亮,搖搖頭,“碰都沒碰過。”
傅硯深很輕地笑了下,把槍移交到了時然的手裏,沉甸甸的,帶着金屬的涼意。
時然只覺得新奇,翻來覆去地看,像小孩得到了新玩具。
傅硯深對時然很有耐心,從背後環住他,帶着薄繭的指腹貼着他的皮膚,幫他調整握槍的姿勢。
時然低頭看着自己腰間的手,忽然笑了。
“傅老師你平時也這麼教學員的嗎?”
傅硯深的下身貼得更緊了,低低地開口,也跟時然學會了明知故問,“教甚麼?”
“怎麼用槍啊,”時然頓了頓,蹭了下身子,“怎麼握槍啊…這些老師不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