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塵埃將定 (1/2)
塵埃將定
陰冷笑聲迴盪在偌大地下大殿,震得殿頂碎石微微顫動,爲首邪道老者面色陰寒,渾濁眼眸裏滿是殺意。
蟄伏百年籌謀佈局,眼看就要坐收漁利,偏偏被兩個後輩戳破所有陰謀,打碎畢生野心,這份恨意早已壓不住。
“既然看破真相,那今日便留不得你們二人活命!”老者厲聲一喝,擡手一揮,身後一衆邪徒立刻呈合圍之勢圍攏上來,周身裹挾着陰森戾氣,招式歹毒狠絕。
百年隱忍蟄伏,這羣人手底下沾染無數鮮血,實戰經驗極爲兇悍,一出手便招招直取性命,絲毫沒有留情餘地。
時衍身形一動,率先踏前而出,玄色衣袍獵獵作響,手中寒刃寒光凜冽,直面迎面襲來的數名邪徒,動作乾脆利落,招招凌厲破局。
他心中積壓百年的憤懣盡數在此刻爆發,先輩無辜慘死,兩族百年內耗,全都拜這羣人所賜,心底怒火熊熊燃燒,出手之間再無半分保留。
硯殊緊隨其後掠出,素色身影遊走在戰局之間,看似溫潤的身姿裏藏着磅礴內力,掌風沉穩厚重,精準擋下暗處偷襲的陰毒招式。
二人一剛一柔,一銳一穩,配合早已默契到極致,無需言語示意,便能精準知曉彼此動向。曾經被虛假仇恨隔開的兩顆心,如今徹底擰在一起,合力對抗共同的仇敵。
“百年前你等挑撥離間,害兩族生靈塗炭,血流成河,這筆血債,今日必清算到底!”時衍冷聲怒喝,刃風橫掃,逼退身前數人。
爲首老者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小輩乳臭未乾,也敢妄言清算老夫罪孽?當年若不是老夫從中周旋,你們兩族豈能安穩盤踞一方,如今反過來恩將仇報,實在可笑。”
在他眼中,兩族之人不過是自己隨手操控的棋子,棋子妄圖反噬主人,簡直不自量力。
“利用算計換來的安穩,從不是正道所爲。”硯殊目光清冷,語氣凜然,“挑起紛爭,掠奪資源,殘害無辜,樁樁件件皆是滔天罪孽,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話音落,二人同時變換招式,不再各自爲戰,合力朝着爲首老者合圍而去。
老者見二人聯手實力遠超預想,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不再心存輕視,周身邪氣暴漲,催動畢生修爲迎面抗衡。一時間大殿之內勁風呼嘯,內力碰撞之聲震耳欲聾,石壁微微震顫,周遭碎石簌簌掉落。
激戰愈演愈烈,邪徒人數雖多,卻抵不過二人精湛武學與同心協力,片刻之間便死傷大半,餘下之人心生畏懼,節節敗退,再也不敢貿然上前。
唯獨爲首老者實力強橫,憑藉多年積攢的邪力苦苦支撐,以一敵二依舊不落下風,纏鬥許久依舊氣勢不減。
久戰之下,時衍肩頭舊傷再度隱隱作痛,氣血微微翻騰,動作不由得慢了幾分。老者眼疾手快,瞬間抓住破綻,凝聚全部邪力一掌狠狠朝着時衍心口拍去,招式迅猛刁鑽,避無可避。
千鈞一髮之際,硯殊瞳孔驟縮,想都未曾多想,毫不猶豫縱身擋在時衍身前,硬生生接下這蘊含全力的一掌。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大殿,硯殊身軀猛地一顫,一口腥甜血氣湧上喉嚨,強行隱忍片刻,還是忍不住咳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着往後退了數步。
“硯殊!”
時衍心頭驟然一緊,滿眼慌亂心疼,連忙伸手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人,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他萬萬沒有想到,危急關頭對方會不顧一切挺身而出,用身軀替自己擋下致命一擊。
【時衍內心】
他明明知曉前路兇險,明明可以側身避讓,卻依舊下意識護我周全,從前的假意謀劃皆是過往,如今他的真心,早已勝過世間一切。
硯殊擡手擦去脣角血跡,忍着體內翻湧的劇痛,輕輕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抹淺淡笑意,輕聲安撫:“我無事,不必擔憂。”
哪怕身受重創,他最先顧及的依舊是身旁之人的安危。
爲首老者見狀大喜,趁兩人分心之際,再度凝聚力量想要乘勝追擊,一舉拿下二人。
可這一掌重創硯殊,也徹底點燃了時衍心底所有怒火。
他小心翼翼將硯殊護在身後,周身凜冽殺氣盡數迸發,漆黑眼眸裏寒意徹骨,周身氣場瞬間變得無比駭人。
“你找死。”
短短三個字,裹挾着無盡怒意,聽得人心頭髮寒。
時衍不再有任何保留,傾盡全身修爲,手中兵刃凝聚渾厚內力,匯聚一身之力,朝着爲首老者全力劈斬而下。
這一擊匯聚了他所有憤怒與守護之心,威力勢不可擋,裹挾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席捲而去。
老者臉色驟變,心中生出濃烈危機感,慌忙全力抵擋,卻已然爲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