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波! (1/2)
風波!
山間別院的清閒日子尚未安穩幾日,一派平和表象之下,暗流已然再度洶湧翻湧。
本以爲邪首伏誅,餘黨盡數降服,百年禍亂便徹底終結,卻沒人料到,那羣蟄伏多年的勢力之中,依舊藏着漏網之魚,且皆是心性陰狠、執念極深的死忠之輩。
那日二人在溪畔閒談歸來,剛踏入別院院門,周遭林間驟然颳起一陣陰冷寒風,草木無風自動,寒意刺骨,瞬間驅散了院內所有暖意。
時衍腳步猛地頓住,眼底閒適之色瞬間褪去,周身瞬間繃緊,下意識將硯殊護在身後,神色凝重地掃視四周密林。
“不對勁,有殺氣。”
話音剛落,四面八方驟然躥出數十道黑衣人影,人人蒙面遮容,手中兵刃泛着森然冷光,氣息陰戾逼人,顯然是特意前來尋仇報復。
這羣人皆是邪首忠心部下,親眼目睹首領重傷被俘,謀劃百年大計毀於一旦,心中恨意滔天,一路暗中尾隨蹤跡,終於尋到這處僻靜別院,打算趁二人遠離族人、身邊護衛稀少之際,痛下殺手爲主子復仇。
“時衍,硯殊,你二人毀我百年大業,傷我尊主,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爲首之人厲聲嘶吼,滿是瘋狂戾氣。
硯殊自時衍身後緩步走出,原本溫潤的眉眼驟然覆上一層冷冽,體內傷勢雖未徹底痊癒,卻依舊氣場沉穩,絲毫不懼眼前陣仗。
“冥頑不靈,死不悔改,爾等執意尋死,便休怪我們手下無情。”
這羣人執迷不悟,放不下過往執念,一心只想挑起廝殺重掀亂世,這般頑固之徒,根本無半分勸說餘地。
黑衣衆人不再多言,齊齊揮舞兵刃一擁而上,招式狠辣刁鑽,招招直奔兩人要害,出手毫無顧忌,皆是搏命死戰的打法。
時衍率先迎上前去,寒刃出鞘劃破長空,凌厲劍氣橫掃而出,頃刻間便逼退迎面數人。他顧及硯殊傷勢未愈,出手之時一邊禦敵,一邊時刻留意身旁動靜,生怕對方被偷襲所傷。
硯殊雖內傷未愈,戰力大打折扣,卻依舊從容遊走戰局之間,以巧勁化解諸多兇險攻勢,憑藉精妙身法避開致命襲擊,時不時尋隙出手牽制敵人,配合得依舊默契十足。
可此番來襲之人數量遠超往日伏兵,且個個悍不畏死,纏鬥片刻,二人漸漸落入下風,身邊並無精銳護衛馳援,僅憑兩人之力,一時之間難以盡數壓制。
激戰之中,一名黑衣死士抓住空隙,繞開正面纏鬥,暗中繞至側後方,趁着硯殊調息換氣的瞬間,握着短刃猛地直刺而來,角度刁鑽至極,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小心身後!”
時衍瞳孔驟縮,心頭一緊,不顧一切掙脫身前敵人阻攔,身形如風般急速掠回,硬生生擋在硯殊身前。
短刃狠狠刺入肩頭舊傷之處,劇烈的刺痛瞬間席捲全身,鮮血瞬間浸透衣衫,刺目猩紅格外顯眼。
“時衍!”
硯殊大驚失色,心神大亂,連忙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人,眼底瞬間湧上怒意與慌亂。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接連重創之下,時衍臉色瞬間慘白一片,氣血劇烈翻湧,強忍着劇痛未曾悶哼一聲。
偷襲得手的黑衣人大喜,正要再度出手,卻被盛怒之下的硯殊一掌狠狠震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再無起身之力。
“爾等竟敢傷他!”
一向性情溫潤剋制的硯殊,此刻徹底動了真怒,周身氣息凜冽刺骨,往日平和盡數消散,滿心皆是護人心切的暴怒。
見主將負傷,餘下黑衣人士氣大振,趁機加緊攻勢,局勢愈發危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忽然傳來整齊急促的腳步聲,兩族精銳人馬聞訊火速趕來支持,馬蹄聲響徹山林,轉瞬便抵達別院之外。
原來是族中長輩久久不見二人回歸放心不下,特意派遣大批人手前來接應,恰好趕上這場生死危機。
大批精銳湧入戰局,局勢瞬間徹底逆轉,原本氣焰囂張的黑衣餘孽瞬間陷入包圍,前後無路可逃,很快便被盡數圍剿制服,無一逃脫。
危機徹底解除,林間廝殺之聲平息,只剩下滿地狼藉與淡淡的血腥味。
衆人迅速清理現場,不敢有半分懈怠。
硯殊全然不顧周遭一切,滿心滿眼只有身受重傷的時衍,小心翼翼扶着人走入屋內坐下,指尖觸碰溫熱血跡之時,指尖都止不住微微發顫。
“都怪我大意輕敵,未曾料到還有殘餘死敵尾隨而來,害你再次受傷。”硯殊聲音帶着幾分自責與慌亂,連忙取出療傷藥膏,動作輕柔無比地處理傷口。
時衍強壓□□內翻湧的血氣,擡手輕輕安撫住心緒不穩的人,低聲緩聲道:“無妨,一點皮外傷而已,不必這般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