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詐屍 安大人往茅坑扔石頭,“賤”出屎…… (2/3)
腔子屹立不倒,又向衆人爬兩步,踟躕於查良措的凶神惡煞,打個寒戰,倒退着遠離開衆人,眨眼功夫消失在月影中。
“將、將軍怎麼辦?”副將第一個回神。
“去看看!”查良措外強中乾,嚇分散的腦子原地集合,一聲令下,身旁衆人硬着頭皮往營外衝。
可不知甚麼時候,歌聲停了,腔子不知所蹤。
迎接戍衛們的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和風吹草葉的窸窸窣窣。
查將軍穩定心神:“貫日營集合、在此戒備,再有怪異出現,給老子把它射成篩子!”
弓弩手們得令,披甲堅守哨崗,查良措又讓人巡查一圈,未發現怪異,返回中軍帳去了。
駐驛軍營裏,中高端軍官數十,沒人發現擾亂軍心之人還藏在荒草從中——
安煦待營地恢復平靜,口中傳出極低的哨音,乍聽與草葉飄晃無異,隨着聲音高低錯落,一道黑影貼地潛行到他身邊。他嘟囔:“辛苦蔡大人,您貢獻皮囊、腦瓜子,我纔好給你出氣。”說話間,他從死人身上拔針,又在其關節處挑出帶有榫卯的磁石。
這是安煦將伏羲九針與《魯班書》結合自創的傀儡術,利用金針和磁極在死人脈絡中形成能量通路,可讓死人活動。但因《魯班書》全本失傳,死屍能動成甚麼樣,因人而異。
安煦“褻瀆”完屍體,一邊善後,一邊尋思:街市上遇到的漢子該是杜奎,兜兜轉轉繞一圈,還是得找他。嘶……他們剛纔還說“巴雅爾”,名字耳熟,是誰來着?
他看向營地,經剛纔一鬧,那邊已經戒備森嚴,今日二次再闖不大現實。他想了想,揚一隻樞鳶到司天堂的幽州分部,又變出個巨大的挎兜,把蔡大人往裏一套,過到肩頭:“哎呦我天,老蔡你可真重,在天有靈讓我這瘸子省點力氣吧……”
安監正神不知鬼不覺將老蔡送回斂房,故意不栓好門,招呼小侍燒熱水洗澡。
有傳聞稱修習《魯班經》會鰥寡孤獨、殘一門,從前他不覺得,後來經過鄭亦那事,他瘸腿、奪算,心肺孱弱,是真真兒開始相信了“詛咒”。因爲總是胸悶,安煦隨身配着特製香囊,藥基是巖蘭草。他洗去死人味,熟悉的味道繞回來,舒心不少。
“篤篤——”幾聲輕響。
有人敲門,三長一短三長。
安煦理好衣裳,晃過銅鏡時看一眼自己的人模狗樣,將門拉開。
來人三十來歲,穿官家制服,墨藍袍子的袖口、領邊滾着雙行磚紅線,肩頭帶徽紋,繡着辨不清字體的“司”。他退後一步行禮:“司天堂幽州司正裴明見過大人,這是您讓樞鳶傳訊要找的文要。”他遞上小木匣。
月前,正是他告知安煦北海有人使用樞木術,才讓安煦跑到幽州來;昨兒安煦去搞“突襲”時他沒在,也就沒見着。
安煦接過木匣:“送東西這種事,大人何必親自來,辛苦啦。”
言外之意是“沒事了,跪安吧”。
“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裴明不走。
安煦目露疑惑,側身讓他進屋。
“大人,下官所述之事非是分內,您下令讓大晉五十五州府司留意樞術高手,有心人皆能想到您爲了找莫大人,眼下若北海境內的樞術高手當真是他,他極有可能已經叛離,您……”
快人快語也卡殼了。
安煦面色溫和下來:“裴大人是來提醒我忠義難全?”
裴明叉手行禮:“正是。下官僭越。”
安煦“哈哈”笑出了聲,心道:長命百歲的纔想難得糊塗,短命鬼只想死個明白。
裴明是司天堂幽州分部最大的官兒,平日和安煦有公務往來,他佩服安煦年紀輕輕樞術高明,不忍其將前途毀於情義纔出言提醒,結果被對方笑成丈二和尚,不知該擺甚麼表情。
安煦忙收斂笑意,輕咳兩聲:“我在笑自己,湛之兄不必侷促,”他喘勻氣,正身一躬,“多謝提點,無燼感激不盡,記在心裏了。”他以彼此表字相稱,是拋開官職論私情。
裴明更不知所措了,後跳一步要還禮。
安煦擡住他手腕,笑稱:“好啦,莫要你拜我、我拜你,折騰到天亮。”他又客套幾句把人送走了。
房間內靜下來。
安煦打開木匣子,裏面是整冊的《北海國事紀要》。“巴雅爾”該是北海國的女性名字,能讓查良措着急上火的該是重要人物。
安煦秉燭翻查,不覺時間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