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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活祭 “胡鬧!你跟我出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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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北海國的第一位“巴雅爾”是位女將軍,只知道大晉史書記載,三百年前天氣莫名變冷,戰亂不斷。

“安大人當真博聞強識!也就是說她獻祭生命成了神妻,所以被打擾纔會有詛咒?”副將問。

“博聞強識不敢當,”安煦不拾茬,用小木手翻隨葬品,“這是胡麻的葉子,適量止痛、過量致幻,很貴重……她的族人知道‘神妻’的結局是痛苦死去,希望用這個幫她緩解痛苦,可惜沒甚麼用。”

木手不知碰到甚麼東西,“咔咔”響了兩聲,安煦站起來就要往坑裏跳,被姜亦塵一把拽住:“腿還傷着你別去。”

殿下向陳默使眼色。

後者縱身跳下去,從懷裏摸出帕子,小心翼翼將東西上的殘土扒拉開:“是墓銘石,殿下。”

北海國喪葬習俗留存着遊牧時期的“天收地埋”之風,墓裏能存有墓銘石已算難得。

數十塊半寸厚的石板被搬出石道。石板畫上女將軍護佑王上,帶領族人遷居的場景與安煦的胡謅大差不差。她初上戰場前,爲了更好地射箭披甲,竟親手割去了自己的□□……(※)

安煦滿不在乎的俊臉上劃過一縷苦澀,他忍不住想:問一句“值得嗎”都是對你的褻瀆吧。

“你媽的,真是他孃的血性烈女!佩服了!”查良措衝到屍身前一抱拳,“殿下,這是真神!咱們給她送回去,讓北海拿登平半城來換他們的神吧,若是同意皆大歡喜,若不同意直接開打!教訓這幫沒良心的狗東西!”

姜亦塵嘆道:“我通讀北海國正史,她的生平沒有記載。”

查良措不理解:“這不是有墓銘畫麼?”

“因此更能確定,她被從國史上抹去了名字,”姜亦塵扯過馬背上的酒葫蘆,開蓋將酒倒在墳墓前,“有人敬她,便有人恨她,除名的因果咱們不知,送她回去換半座城池不現實,立刻打起來倒更有可能。”然後,他對查良措露齒一笑。

查良措不錯眼珠地看他,恨不能咬他一口。

“報——”

傳令聲打破僵持,輕騎令官在幾人面前翻身下馬,“將軍,北海國派了使節來,人在城關外。隨他而動的是七萬大軍,駐紮於登平城北三十里。”

空氣一瞬凝滯。

北海爲何突然動軍,見仁見智。

“叫他隻身入營,”查良措向輕騎吩咐,“我隨後就到。”

事急從權,衆人顧不上幾百年前的女將軍了。

安煦、姜亦塵、查良措皆是馭馬高手,返程途中不聲不響地較勁,一路爆土攘煙跑到大營門口,哨位來不及行禮,妖風已然過境。

使節等在公幄裏,目測五十來歲,顴骨、鼻樑皆高,眼窩深陷,一頭被陽光照耀就略微發紅的頭髮編着辮子,很是打眼。

他只認得查良措,行禮道:“查長史,你我兩國多年和諧,現在你們爲何打破信約?王上遣我向貴國討說法,檄文一式兩份,一份交予你手,另一份由專人走官驛,發往都城鄴陽,想來再不過兩日,你朝陛下就會知曉事件始末。”

他從懷裏摸出個皮毛氈子縫製的囊袋,解開繩釦,拿出檄文遞上去。

查良措囫圇看過,氣得用鼻孔噴氣:“實乃信口妄言!”他把信甩開,“你們丟了公主找我要人?她雖矜貴,但老子沒有時刻盯她的道理,我哪知道她是否折服於我大晉的湖光山色,去哪遊山玩水了?反倒是你們!你們祖上把個女將軍活埋在我朝境內,設下詛咒,導致她死而不腐,現在她重見天日怨氣橫生,殺害我幽州太守、軍中士兵,我們還要找你討說法哩!要打便打,少廢話!”

看查長史這模樣,恨不能立刻抽刀給使節開瓢兒。

安煦趁其罵人,拎過檄文一目十行看完。

書信簡言:北海王上的女兒巴雅爾心性純良,自薦做和平使節,月前,她押送牛羊向晉軍禮尚往來,超期未回歸,北海國幾經查探,確認公主入關後再沒出過城,要求晉國即刻歸還公主,否則便出兵討伐。

安煦環視一週。帳中衆人見查良措橫眉立目,一個個殺氣暴漲,只姜亦塵依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討厭模樣。

副將道:“尊使,無憑無據的事情最好不要亂說。”

北海使節經過大風浪,不卑不亢道:“將軍怎知我沒有證據?”

查良措還以冷笑:“有證據你又何必來跟我廢話?”

安煦暗驚:這人言語機鋒,反應極快,其實算計頗深,平時莽撞無禮該是面具。

時至此時,安監正對查良措、姜亦塵的初衷都有判斷,叉手行李:“使節大人,請回復貴國王上,若雙方開戰,受苦的是各自百姓,望王上緩和三日,屆時我給王上交代。”

“尊駕是誰?”來使打量安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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