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心折 安煦看準時機翻起來,騎在他身上…… (3/3)
安煦霎時明白了。
當年小木偶消失是駱九菊所爲,他寫了信,把東西藏匿其中又後悔了,所以趁他不在,將它偷拿出來放入藏書閣。
只怕誰都想不到,木偶在這般情況下被一香爐砸到地上,所謂冥冥之中、陰差陽錯,不知是神明顯靈,還是駱九菊泉下有知的指點。
安煦看信時,姜亦塵就在一旁。
他提心吊膽地觀察安煦,生怕信上哪句話說得深了,惹對方內傷加重。
“你臉色不大好,歇一會兒,我去熬點粥來,好歹墊一口。”姜亦塵勸他。
“姜六,”安煦沒接茬,放下手中信,摩挲着小木人開裂的圓腦殼,“我懷疑是我爹殺了我娘……”
好傢伙!
安煦的猜測結合姜亦塵心中已知,撞出駭人的因果:從始至終,姜亦塵認定賀昭儀並非安煦孃親。所以安煦的生母被皇上殺了嗎?若當真是皇上殺了安煦生母,纔將安煦送走,那麼無論其中有何糾葛,都太過扎心……這要如何讓安煦知道?!
姜亦塵霎時想轉着圈給自己的謹慎磕響頭。
“爲甚麼這麼說?”他問得不露破綻。
安煦沒隱瞞:“我有記憶起,就總是做夢,夢裏有個男人換着花樣殺一個女人。我想這或許是我幼年的記憶碎片。剛纔……我做了幻粉,幻境裏我又看到他倆,但有一點不同,這次那男人逼一個年幼孩子殺女人,而我好像就是那個孩子。我們所在之處是高門大院,不似尋常人家……所以我想,當年是否是我爹殺了我娘,扔了我?或者是……”他嚥了咽,“我殺了我娘……”
姜亦塵心神劇震,沒說話,把安煦摟進懷裏。
他想到更深的因果:無燼不記得七歲之前的事情,或是自我保護,或是人爲。從書信上看,莫九嵐該是知道甚麼,但這事即便莫先生知情,也總會有個指使他的人。是皇上嗎?還是信中提及的……“她”?
她是誰?
姜亦塵想安慰對方几句,事太匪夷所思,他很難感同身受,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只得將人往懷裏收緊,輕聲道:“你不會的,不會是你殺了你娘。”
安煦展眸看人,目光相交,他衝姜亦塵一笑,眼神裏明明有種“因果過眼雲煙”的淡薄,嘴上又偏要問:“你怎知我不會,或許我就是沒人性的畜生,才被扔了。”
“你就是不會!”姜亦塵道。
安煦對這種盲目信任無言以對,苦笑着指釘在屏風上的針:“那顧眼下吧。外面宗教生亂,戲臺子大着呢,方纔我心神不寧冒犯殿下,殿下別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