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魄力 “我生得出孩子,也自己會縫!” (2/4)
於是她誰也不信,她要自己來!
這是何等魄力……
“陛下,老臣聽不到小皇子哭,怕是……”院使哆嗦着湊到御前提醒,想起聖上的意圖,又找補,“娘娘若是產中髒燥,怕是要傷害皇子,還是儘快找人進去。”
安煦聽得來氣,道:“齊大人,雨冷天寒的,您喫多了豆子就先不要說話,傷身害己。”
老頭乍沒反應過來,話在腦袋裏轉一圈,意識到他罵自己“屁都從嘴裏崩出來了”,羞憤交加,又不敢多作爭辯。
安煦故意高聲說話,在他看來這事該一碼歸一碼,幾個大老爺們趁婦人產中虛弱,算計人家性命簡直太不要臉!
而他吵吵的那句,也該是被賀氏聽到了。
“你們……誰都不許進來!陛下!臣妾已爲您誕下皇子,您既然請了安監正就請他來救臣妾,也請他將咱們的兒子抱給你……”
這話是求情,也是威脅。
姜庇在廊下轉圈,他老來又得子,也心疼惦記;同時還不想在安煦面前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他心道:她仗着當年的事,仗着和朕的祕密,揹着朕做了這麼多混事,實在可恨!如今叫無燼進去,是相信無燼的醫德人品,還是知道無燼的身份了?
“陛下,”安煦做不到見死不救,“讓微臣進去看看吧,小皇子在裏面。”
“也好,你去看看她。”姜庇鬆口了。
應景兒似的,屋裏小東西貓叫似的哭出一聲。
安煦略放心,向一旁女醫道:“勞煩姑娘,隨我進去給娘娘縫針。”
女醫即刻應了,進門便和安煦分開左右,到圍帳後給賀氏看傷。
安煦則在帳外溫聲道:“微臣來了,爲娘娘請脈。”
好一會兒,賀昭儀的手才顫巍巍從帳口伸出來,沾滿了血。
安煦摸出帕子,墊在她腕上,只診片刻便心下稱奇。賀昭儀長得年輕,但怎麼算都該過不惑之年。
之前他給對方診脈時,覺出賀氏氣血底子極好,甚至不像生養過。但不能排除她生薑亦塵時年輕,後來調養極佳的可能。
而現在她產子失血,若從前有過虧血癥狀,在此極弱之時,脈象可診出端倪。
卻……依然沒有,她像是頭胎。
安煦落針穩她心神,語速很快:“娘娘身體無大礙,將創口縫合、仔細修養,再配着微臣幾副中藥調養便好,”他向女醫問,“醫官姑娘,小皇子如何?”
能在宮裏做女醫的姑娘不說醫術入化境,也不可能是庸手。但她畢竟年輕,看見娘娘將自己割得亂七八糟,滿幅心思都在止血縫合上。安煦一問她才意識到打完臍帶扣,就徹底把那小肉團忘了。
她再看小傢伙,一眼嚇掉半條命——那貓兒大小的孩子渾身皮膚髮青,有窒息之狀。
她“哎呀”一聲:“大人,小皇子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安煦沉聲道:“抱來我看。”
小傢伙涼得像塊冰,又非常柔軟。
安煦接在手裏一時無所適從,他醫過很多小孩,接生過小馬小羊,卻從沒碰過初生嬰兒,遂從頭僵硬到腳,心跳都快了,生怕力道不當,把小傢伙給碰壞。
但事實上,小傢伙現在就有點壞了。
還在喘氣,喘不順暢。
安煦把孩子放在暖被上,想摸脈搏,卻怎麼也找不準——那小胳膊太細了,只有他兩根手指粗。
怎麼辦?
安煦閤眼,腦子飛轉,毫秒間把從小到大看過的醫書全從記憶中摳出來過一遍。
閃念間,他想起《全幼心鑑》記錄有些嬰兒初生不啼,非是全完不出聲,而是肺氣不足導致呼吸無力,很容易被忽略。以至於後續看護失當,產生延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