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受刑 “姜亦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3/3)
安煦看到了姜亦塵的慘樣,眼中怒意能燒出火來——
姜亦塵幾乎站不住了,身上沒有明顯大傷,但神醫只看站姿,便知道他中了軟筋散。當街挨棍子也頂天立地的男人,如今髮絲散亂,中衣胸口一片居然被汗水浸透、貼在肌肉上,嘴角漾出一淌鮮血,瀝瀝拉拉落在衣襟一趟,豔得扎眼。
“無燼……”姜亦塵想說“別急”,但他中氣散亂,怎麼聽都像告狀。
輕飄飄的兩個字,將安煦僅存的剋制吹得散碎。他腦子“嗡”一聲,心間怒意轉殺氣。
“安大人?”大理寺卿見他面色不善,看模樣不像來好好說話的。可憐他腦子清醒,嘴太慢,只說仨字,眼前便人影一晃,壓根看不清安煦如何鬼一樣閃過來,就被一拳懟在臉上,鼻血長流,仰倒過去。後腦“嘣”一聲撞在地上,眼前一花,死過去了。
典獄官見此情形,瞬間嚇瘋了。
鋼針拿捏不住,天女散花撒開一大把,自己縮去姜亦塵身後,嘴皮子賊利落地念:“安大人,這是聖上旨意,我等是奉命……”
話沒說完,安煦腳尖輕點,兩根鋼針像自己跳到他手上似的,緊跟着飛星掠寒光,一中咽喉,一中腰側。
難以形容的痛楚瞬間吞噬了典獄官。
他張嘴想大叫,因爲喉嚨被鎖,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他立刻站立不住了,倒地不待針拔,又被安煦搶佔先機,將手臂也釘得痠軟無力。
於是他只能劇烈地抽搐,哈喇子難以自控地淌出嘴角,片刻□□也溼了。
安煦不再看他,兩步到刑架前,把姜亦塵身上的針拔了。
“還有哪裏?他們還動你甚麼地方了?”他難掩心慌,平素醫者的冷靜灰飛煙滅,一遍又一遍在姜亦塵周身檢查。
“沒了……沒有了,你別慌……”姜亦塵啞着嗓子說話。
安煦仰頭看他,抽出腿側的骨劍將牛筋割斷。
那溼透的筋繩把姜亦塵手腕勒出兩道血痕,一鬆開,血便滲出來。
而沒了牽束的姜亦塵軟綿綿地向前撲,被安煦一把接在懷裏。
“安大人啊,他只學你三分皮毛,就快要我的命了……”姜亦塵伏在安煦肩頭,還有心思開玩笑。
安煦摸出藥瓶,拔開蓋子,將藥液灌進他嘴裏:“是啊,要是我親自來,就叫你冰火兩重、仙死不能。”
姜亦塵輕聲笑了,笑他慣是口無遮攔:“這種詞還是用在臥房裏好。你好了嗎,還難不難受,其實我不會有事的……”
“閉嘴吧你!”安煦氣息急躁,兩針簪在姜亦塵緩解不適的xue位裏,摸出帕子一扯兩開,迅速將他手腕上的傷裹住,架着他往外走。
姜亦塵緩起些許力氣,往後一掙:“你別急,聽我說,我有安排,時機未到,不用走……”
“安排?”安煦斜眼看他,看癲子似的,突然破口大罵,“姜亦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被攮傻啦?他這樣對你,你不走還等甚麼!走,找個沒人地方我給你看看腦袋!”
他不管不顧,罵街架人兩不誤,想起對方只穿箇中衣,走到門邊時,把人往門框邊一戳,脫下自己外氅,給人裹嚴。
“他背信棄義,當面安撫、背後捅刀,你即便算到一切,還真以爲自己翻手雲、負手雨了?你跟他抗,你抗得過嗎?”安煦越想越氣,橫生委屈,也說不清是心疼對方,還是憋屈自己,又或者他倆本就是被命運死死糾纏的一雙人,“走,蒼生黎民跟我有屁毛關係,咱們離開,天涯海角,遊山玩水……”他眼眶發酸,在臉上胡亂一抹,重新攬人往外走。
姜亦塵被他架着,聽他語無倫次的抱怨,突然覺得這人好可愛,低笑出了聲。
安煦看他。
“笑屁啊!”二人異口同聲。
姜亦塵挑着眉毛:看,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
安煦哭笑不得,心底撞起衝動,薅着姜亦塵脖領子把人拽過來,仰頭一口,狠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