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格沃茨在逃王子與他的倫敦東區“魔藥試用員” (1/5)
霍格沃茨在逃王子與他的倫敦東區“魔藥試用員”
倫敦東區的空氣,即使在1969年的春天,也總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煤煙和陳舊磚石的苦澀氣味。
三歲的奧莉薇婭站在聖艾格尼絲孤兒院冰冷的門廳裏,小小的身軀裹在一件明顯過大的、洗得發白的格子裙裏。她懷裏緊緊摟着一個沒有五官的破布娃娃,那是她唯一的朋友。
院長嬤嬤臉上堆着過於刻意的笑容,正對着面前一對衣着樸素、神情卻帶着審視的中年夫婦說話。
“瓊斯先生,瓊斯太太,這就是奧莉薇婭了,”嬤嬤的聲音刻意放得輕柔,彷彿怕驚擾了甚麼,“很安靜,很乖巧的一個孩子。”
瑪喬麗·瓊斯,這位社區護士,蹲下身,用帶着消毒水味道的手指擡起奧莉薇婭的下巴。她的目光銳利,像在檢查一件物品的瑕疵,最終在那雙清澈的榛果棕色大眼睛和柔和的、帶着天然暖意的五官上停留了片刻,似乎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丈夫亞瑟·瓊斯,前中學歷史教師,如今經營着一家門可羅雀的二手書店,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着這個即將成爲他養女的小女孩,那眼神裏沒有多少溫情,更多的是憂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一種對未知的、他本能排斥的東西的恐懼。
“乖巧就好,”瑪喬麗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拂去灰塵,“我們那個家,經不起太多吵鬧。”
他們簽了字,幾乎沒有多餘的寒暄,奧莉薇婭便被牽着手,帶離了孤兒院。她沒有哭鬧,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在她身後緩緩關上的鐵門,以及門後院長嬤嬤迅速消失的笑容。
她太小了,還不完全明白這意味着甚麼,但孤兒院那千篇一律的、缺乏關愛的日子,似乎也並非值得留戀的天堂。然而,她即將踏入的,是一個更爲冰冷、帶着隱祕荊棘的牢籠。
瓊斯家的房子位於一條逼仄、終年潮溼的小巷盡頭,與那條更爲臭名昭著的蜘蛛尾巷僅一街之隔,彷彿共享着同一種陰鬱的底色。
房子狹窄、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着舊書頁、廉價菸草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腐爛食物的沉悶氣味。在這裏,奧莉薇婭第一次見到了她名義上的哥哥,本傑明·瓊斯。
1961年出生的本傑明,已經九歲。
他比同齡孩子要高大許多,但並非健康的強壯,而是一種虛浮的臃腫,皮膚透着不健康的蒼白,眼袋厚重。這是先天性超雄綜合徵帶來的生理特徵,加上長期服用的藥物副作用,讓他看起來像一尊笨拙而充滿戾氣的雕塑。
他正坐在油膩膩的餐桌旁,用粗短的手指撕扯着一塊硬麪包,看到父母帶着奧莉薇婭進來,他只是擡起眼皮,渾濁的目光掃過這個新來的“妹妹”,裏面沒有歡迎,只有一種原始的好奇,混雜着一種令人不安的佔有慾。
“本傑明,這是奧莉薇婭,以後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瑪喬麗介紹道,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件新買的傢俱。
本傑明沒有回應,只是繼續盯着奧莉薇婭,嘴角咧開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聲。
奧莉薇婭本能地往瑪喬麗身後縮了縮,那雙大而圓潤的眼睛裏充滿了警惕。一種本能的恐懼感,像冰冷的小蛇,悄然纏上了她的心臟。
這份恐懼,很快就在日復一日的瑣碎生活中被驗證、被放大。本傑明的脾氣如同倫敦的天氣,陰晴不定,爆發時毫無預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奧莉薇婭不小心碰掉了他的玩具,或者在他看無聊的電視節目時發出了一點聲音,都可能成爲他施暴的導火索。
他會用他那雙與年齡不符的、力氣驚人的手,狠狠推搡她,揪她的頭髮,或者用肥胖的身體把她撞倒在地。奧莉薇婭細軟的淺金棕色頭髮常常被扯得生疼,白皙的手臂和小腿上很快佈滿了青紫的掐痕和擦傷。
養父母亞瑟和瑪喬麗對此視若無睹,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默許。
亞瑟總是把自己關在堆滿舊書的後屋,沉浸在故紙堆裏,彷彿外面的世界與他無關。而瑪喬麗,這位本該是救死扶傷象徵的護士,卻對自己的兒子有着一種近乎病態的縱容。
她常常掛在嘴邊的是:“本傑明情況特殊,你要讓着他,奧莉薇婭。他是你哥哥。”
彷彿奧莉薇婭的存在,就是爲了承受這一切。當奧莉薇婭含着眼淚,指着自己手臂上的淤青試圖告狀時,瑪喬麗只會不耐煩地揮揮手:“男孩子嘛,打打鬧鬧很正常,他又沒真的傷到你骨頭。別那麼嬌氣。”
食物是另一個無聲的戰場。餐桌上,最好的那塊肉、最鬆軟的麪包、甚至是最多的一勺土豆泥,永遠屬於本傑明。
奧莉薇婭分到的,常常是乾硬的麪包邊、煮得過爛的蔬菜和稀薄的湯水。她正處在長身體的年紀,飢餓感像一隻永遠填不飽的怪獸,日夜啃噬着她的胃。
她看着本傑明狼吞虎嚥地喫着雙份的食物,看着他因爲藥物副作用而不斷膨脹的虛胖身軀,再看看自己纖細的手腕和蒼白的小臉,一種深刻的、關於自身價值的卑微感,在心底生根發芽。
她開始明白,在這個家裏,她不是女兒,甚至不是一個平等的人,她更像是一件物品,一個爲本傑明服務的附屬品。
這個認知,在她年紀稍長一些後,以一種更爲屈辱的方式被強化了。
大約在奧莉薇婭六、七歲的時候,瑪喬麗開始命令她給比她大六歲、體型幾乎是她兩倍的本傑明洗澡。浴室裏水汽蒸騰,瀰漫着廉價的肥皂味和本傑明身上特有的、帶着藥味的體臭。
本傑明坐在浴缸裏,像一座肉山,渾濁的眼睛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掃視,帶着一種令她作嘔的、懵懂又貪婪的光芒。他有時會故意把水潑到她身上,看着她單薄的舊衣服溼透貼在身上,發出滿足的怪笑;有時會要求她用力搓洗他肥胖的脊背,然後趁機用溼漉漉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她無法掙脫。
“媽…媽媽,我不想……”
奧莉薇婭第一次被要求做這件事時,聲音顫抖得像風中落葉,榛果棕色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那份天然的純真被巨大的恐懼和羞恥淹沒。
瑪喬麗正在廚房裏忙碌,聞言頭也不擡,聲音冰冷而理所當然:“有甚麼不想的?他是你哥哥,照顧他是你應該做的。女孩子遲早要伺候男人,現在學着點沒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