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節 （3/4）

畢竟整個D班的大部分人，目前都苦於沒有點數的貧窮生活。加上爲了避免考試不及格而退學，除了個別人外，其他人都在積極備考，無暇他顧。

要說D班內部有誰在關注這件事，恐怕也就只有綾小路清隆與堀北鈴音兩人而已。

關於龍園翔，綾小路瞭解不多。他沒積極打聽過C班的情況，只知道對方是個類似小混混的不良學生。雖然不知道爲甚麼龍園翔會盯上天羽純，但這對綾小路而言——是個好機會。

他決定繼續關注事態發展，通過天羽純的應對手段，來判斷對方到底是不是父親派來的“白屋刺客”。

整個白色房間裏，只有綾小路清隆完美完成了所有課業。自此，他被冠以“最高傑作”的稱號。

因此他能夠斷言：白色房間裏沒有比自己更出色的存在。如果天羽純真是“白屋刺客”，他一定可以通過對方的手段判斷出來。

只是，這種自信並未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綾小路清隆正望着窗外發呆。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在他棕色的瞳孔裏投下細碎的光斑，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關於天羽純的事，你怎麼看？”

清冷的聲音在身旁響起。綾小路側頭——堀北鈴音正抱着手臂，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像一道隔絕外界的屏障。

［那位滿腦子都只有自己的堀北鈴音，居然會關注別人的事？］

綾小路心裏感到意外，但面上依舊平淡。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有笑意：

“真意外，原來堀北也是位普通的女孩子，會對男生感興趣啊。”

他頓了頓，語氣像在陳述天氣：

“也對。畢竟天羽純不光是新生代表，還是年級第一的帥哥。也難怪你會對他感興趣呢。”

從表面上看，綾小路是在打趣堀北鈴音。實際上，他是在悄悄刺激對方——如果堀北鈴音真的對天羽純的事感興趣並涉入其中，綾小路以後就不用冒着風險與對方接觸，可以繼續置身事外。之後只要從她這裏得到天羽純的情報即可。

這種算計在綾小路的腦中一閃而過，並未激起任何漣漪。

堀北鈴音沒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從筆袋裏取出圓規，金屬尖端在燈光下泛着冷光。然後——

“噗。”

“好痛。”

綾小路低頭看着手臂上細小的紅點，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皺眉，甚至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只是單純地喚了聲“好痛”，然而那平淡的語調與表情，讓人不禁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感到疼痛。

“邊後悔邊痛苦，和邊絕望邊後悔，”堀北冷冷道，“你想選哪個？”

“……都不是很想選呢。”

綾小路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陽光依舊，樹影婆娑。他不再提及此事，並非因爲疼痛，而是因爲計算已經完成——繼續刺激堀北鈴音的代價，超過了可能獲得的收益。

見好就收。這是白色房間教給他的生存法則之一。

堀北鈴音將圓規收回筆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她也沒有再開口，只是翻開課本，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上，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因爲她此刻的心裏，正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儘管她打心底不想承認，但天羽純確實曾擊敗過那位在她心中完美無缺、十項全能、舉世無雙的哥哥——堀北學。

可如果天羽純真的被這個不知道從哪裏殺出來的小混混擊潰，那不是會顯得他哥哥很弱嗎？

［如果要說誰能擊敗天羽純的話——］

她攥緊手中的筆，指節泛白。

［那個人，只能是我。］

綾小路清隆透過窗戶玻璃的倒影，悄悄觀察着堀北鈴音魂不守舍的反應，心中暗忖：［堀北鈴音貌似對天羽純抱有某種執念，這還真是意外的收穫。這份執念可以利用，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