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節 （3/4）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按照這所學校的規則，除了A班以外，其他三個班都只不過是陪跑罷了。就算你們班比D班高出1000分也沒有任何意義，只要不是A班，畢業後無論是要上大學還是就業，都只能靠自己。”

“從這一點來看，你和D班的同學也沒區別——不，應該說，你還更加不堪。”

石崎大地的瞳孔收縮。

“身爲個不良混混，”天羽純的聲音像是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着對方的自尊，“學習和運動不行也就算了，就算打架打不過人也勉強可以接受。但你連骨氣都沒有。”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畢竟你被“龍男孩”打了一頓後，立刻就給人當狗了，不是嗎？估計人家把你放在身邊，也只是看你膽小又聽話罷了。畢竟，會咬主人的狗不要，但聽話的狗……使喚起來多順手啊。”

石崎大地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的拳頭握緊，鬆開，又握緊。腦海中閃過某些畫面——龍園翔的拳頭，龍園翔的冷笑，龍園翔那句“不服就滾出C班”……

[我不是狗。]

[龍園老大才不是那種人……]

[我……]

“閉嘴……”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我說錯了嗎？”天羽純歪頭疑惑，隨後恍然大悟道，“難道說，你其實很喜歡當狗？龍園翔給你根骨頭，你就搖着尾巴湊上去——”

“我讓你閉嘴啊！！”

石崎大地終究還是破防了。

怒吼一聲，他當即衝上去想讓天羽純閉嘴。他的步伐沉重得像是在踩踏大地，拳頭帶着呼嘯的風聲揮出——

上鉤了。

天羽純嘴角翹起，在石崎大地揮拳的同時，腦袋微微上揚，然後稍微往後退了一小步。

他的動作精準得像是一場排練好的舞蹈。石崎大地的拳頭從他鼻尖前0.5厘米處掠過，帶起的拳風撩動了他的劉海，卻沒有真正觸碰到他。

然後，天羽純的身子突然一軟，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擊中，順勢朝着身後的書架倒去。

“砰！”

他的後背撞上書架，發出一聲悶響。幾本書從上層滑落，砸在他的肩頭，又彈落在地。

天羽純雙眼一閉，不省人事。

他的姿態完美得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頭顱微微後仰，嘴脣微張，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微弱，卻真實。

“啊？”石崎大地維持着出拳姿勢，人都傻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天羽純，腦子都是懵的。

［不、不是？我這一拳好像也沒打中他啊？他怎麼自己暈過去了？］

他的大腦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盤，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拳頭的觸感、視覺的反饋、天羽純倒下的軌跡——這些碎片在他腦海中旋轉，卻拼湊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明明……沒碰到他？]

[那他怎麼……]

就在這時，一直蹲守在一旁書架間的森下藍當即喊道：“打人啦——來人啊！C班的人把天羽純打暈了！”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在尖叫，卻又帶着某種誇張的、戲劇化的驚恐。她指着石崎大地，手指顫抖，眼眶泛紅，像是一位目睹了暴行的無辜少女。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都會對“施暴者”心生憤怒。

“C班的人打人啦！A班的天羽純被打暈啦！快來人啊！”

整個圖書館瞬間安靜了一秒——然後，炸開了鍋。

D班的王美雨最先發出悲鳴，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怯懦的眼眸此刻瞪得滾圓。她雙手捂住眼睛，似乎不敢看下去，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瞄：“怎、怎麼會這樣……”

其他人也紛紛討論起來，聲音像是被點燃的乾草，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