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誅仙跌落 （1/4）

誅仙跌落

凜冬，瓢潑大雪，誅仙台上積雪不化，遙遙望去，白衣仙人跪於其中央，面色慘白，毫無生氣。仙人衣袍染血，身材瘦弱，低着頭，垂眸不知在想些甚麼，但看似毫無懼色，眉眼間彷彿有無數捲土重來的力量。寒雪落於他身，不久，好似就要將他埋葬於這天地之中，但他的身影依舊挺拔，如竹，寧折不彎。

來往倒是有一兩個仙人朝他望去，多是面目鄙夷之色，面色不善。

“下界凡人果真是低賤，加入後輪閣那等邪教，殺害朔書仙君，活該被打下九重天，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仙人語氣陰陽怪氣，說這話時還時不時看向應無葬，意有所指。

應無葬擡眸望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好像是在嘲笑那人，他生的一雙銳利的雙眸，擡眸看人時總帶着一種莫名的威壓，令人不寒而慄。

良久，他收回目光，合眸眉眼無數悲哀，不知在想寫甚麼。

仙人見他沒反應，走上前了些，挑眉又道：“我若是你，便自裁於此，何必等仙庭的審判，難不成，還能脫罪？”

“還省的少苦受。”

應無葬不語，毫無反應，似是不欲與此人過多糾纏，浪費口舌。

那仙人眉頭一皺，很是不悅，原本那清秀的面龐都猙獰了些，將手伸向應無葬。

‘啪’的一聲，巴掌落下，應無葬臉上頓時出現一道紅痕，那人力道極大，他修爲被封，可謂是毫無還手之力。

應無葬抿抿脣，繼續不予理睬，閉目養神。

這時間，早沒了讓他多看一眼之事。

仙人握住他的下顎，擡頭那瞬，眼神不禁閃過幾分驚豔，因此鬆了力，不過他很快便平靜下來，五指微屈：“倒是生了一雙好相貌，難怪桑和仙君能對你青睞有加，合着不過是看上了你的皮囊罷了。”

頓了頓，那仙人又到：“倒也是可惜，這番皮囊長在了你臉上，真是浪費。”

應無葬死死地盯着他，修爲雖然沒了，但身爲仙君的威壓還是有的，周身殺意瀰漫，化作實質，那人被逼得後退兩步。

此番下來，那仙人更是被激怒，怒氣上湧，本來清秀的面貌變得可憎。

“敢瞪本君，今日本君便讓你嚐嚐，甚麼叫做……”

“生不如死。”他幾近咬牙切齒，眼露兇光，下一瞬，右手間一條鞭子便嚮應無葬甩了過來。

一直站在他身旁未曾出聲的那位仙人伸手抓住那鞭子，淡淡一眼，暗藏深意，他薄脣輕啓：“井越上仙，此舉有些過了……終審之日到底未到，萬一此人真出了甚麼好歹，你也難以脫身，不是嗎？”

仙人說罷歪頭含笑，說的話聽着倒是爲井越着想，但仔細一想便知，最終受益者是應無葬。

井越面露不屑，嘴角上揚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冷笑一聲：“怎麼，知折玄仙可是心疼了？難不成是被此人的容貌所騙，心軟了？可別忘了，此人所在的立場，與你，不共戴天。”

“還有，我井越從不怕事，今日便是他死在這裏，我也有的交代，不過一介階下囚，仙庭難不成會爲了他，與我翻臉不成。”

眼見勸阻不成，知折不禁嘆聲：“那也別在此刻。”

他沉下眼眸，好像是嘆了口氣，整個人看着頹廢下來，聲音虛幻起來：“算是……我求你……”

知折原本身份高貴，此生還從來沒有說過“求”這個字。

但爲應無葬說出，也算合適。

他閉眼，腦中劃過的卻是萬仙會的暗箭。

井越聽見那聲“求你”不禁愣住，蹙眉道：“他是你的甚麼人，值得你如此？”

井越曾經常年深居簡出，便是連萬仙會這等九重天的盛世也是不參與的，自是不知知折與應無葬的瓜葛。

知折不語，垂下眼簾，輕聲道：“他今日若是死了，不僅是你，便是連我，也脫不開責任。”

其實這話完全是幌子，以知折如今在仙庭的地位，誰敢跟他過不去？跟他過不去便算是跟整個仙庭過不去，跟妄真仙尊過不去。

知折巧妙地避開了這個問題，餘光暼了應無葬一眼，暗道：“此仇不共戴天，今後，你我兩清。”

井越依然執着，但也沒多問，畢竟這位知折玄仙的事，隨便找幾個人打聽一下便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