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世已傾覆 (1/3)
世已傾覆
離行翻轉着方纔從身旁梅樹折下來的枝條,好整以暇,眉頭微微挑起,嘴角上揚,似乎心情不錯。
一陣冷冽的冷風襲來,身旁梅樹寧折不屈,隨風而動。離行的髮絲迎風浮動,身於梅樹旁,神色有些平淡,卻是依舊笑着。
應無葬愣神片刻,神色凝重。
外界談到陰極山主,只有陰晴不定,實力強悍的評價,甚至連具體修爲實力都不知,名字更是仙界的一個謎團,旁人只喚其陰極山主。
俗說,知道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揹負祕密的人往往因此而死。
念及此,那眉頭間的憂鬱越發重,一時之間,也是無人再言,氣氛倒有些尷尬。
離行倒是無畏,她最不怕尷尬了,只要她不說話,尷尬的就不是她。爲甚麼要內耗呢,尷尬的不是對方嗎?
說來,離行這個名字,放在這位陰極山主身上,倒有些違和。
離爲火,屬陰。陰極山如其名,陰屬之極。陰極山主,後天仙族,靈根屬水,其中極品。矛盾但尚可。
應無葬無奈,躬身拱手一禮,恭聲道:“應無葬見過前輩。”
離行驀地有些笑不出來了,嘴角僵硬,抽了抽,沒有應下,面露難色,似有折煞之意,就是連語氣也帶了些慌張:“可別,吾或許擔不起你的一句“前輩”。”
她並未用對下的自稱,面上慌張又不像是裝的,眼神卻是一片汪洋,深不見底,遙遙望去,竟忽覺一陣眩暈,有種墮入深淵之感。
應無葬聞言,擡頭,不明所以的掀開眼簾,第一次正視了這位陰極山主,神色仍是恭敬之色,表明自己不敢造次,也是給足了這位面子。
“前輩師從迎華仙尊,倒也不知比晚輩大了多少輪了。”
話聽起來帶了些調侃之意,但看着應無葬的神情,便知他並沒有開玩笑,他的聲音都是冷的,如千萬載不曾融化寒雪,聲情並茂,眼神銳利寒冷,直讓人不寒而慄,面上沒有多餘的神情,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離行沒哼聲,不置可否。暗下卻是叫苦,別人那都蠢,以爲應無葬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仙族,還好她是醒的——世人皆醉唯我獨醒。
平白折壽……
離行不悅,但她不說。因爲找茬要找軟柿子捏,身前的這位可是硬柿子,身後還有鐵板,滿滿當當全是人。
乍一看,自己身後空無一人,涼颼颼的。
呵……發瘋沒地方發,只好回到在陰極山找屬下的茬。
不過她此行的目的還未完成,自然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似乎是想到甚麼令人愉悅的事,離行再次勾起了她的脣角。
帶着和善的笑容,輕聲問道:“方纔見你眉頭緊皺,可是有不順之事?”
應無葬深知此人的陰險狡詐,十分謹慎,琢磨着該如何回答。
那人卻自顧自開口:“陰極山過兩日辦宴,氛圍當是十分“融洽”,想必定然可緩解道友的不順,吾欲邀道友來宴會一座,不知道友可願?”
應無葬冷眼瞧着,無動於衷。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縱使機會就在眼前,他也不準備答應,進陰極山的法子還有很多,但他着實不想用。比如找一個實力低於他,被陰極山邀請的仙族,殺了,畫皮進去。
念及此,他眼中劃過一道戾氣,身上的那股寒氣更甚。
離行此番倒是與傳聞恰恰相反,十分善解人意。但也不算,因爲她僅僅只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畢竟有了戲臺,請的主角不到場,這戲不說是沒法演,只能說少了些趣味,與她而言更是乏味。
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離行就是窮追不捨,繼續道:“無妨,知你爲難,不論你來或是不來,吾都會留席位於你,至於名義,就以吾遊歷三界時結交的友人的名義吧。”
“看你嘍。”
離行看似是退了一步,實則是將應無葬的退路堵死了,畢竟她知道,應無葬一定會來。
達到目的,瞬間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隨意道:“吾還有事,便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