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命殿 （2/3）

青光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好看的弧度，觀風陣中不斷變換，千般萬般景象自眼前而過，如一片落葉，歸根與地。

剎那間，破碎，鏡片好似琉璃毓瓦，似是星辰日月。

驀地，陣中毫無徵兆的劃過一點火星子。它墜落於陣底，在法陣的光輝下化爲虛無。一點，一團，一場，九天玄火欲要焚盡一切，沸騰，照耀整個天地。

神君凜蹙眉，雖身處於陣外，但火焰照耀着他的面龐，他感到了不安。

說時遲那時快，一點火星悄然爬上他的衣袍，他揮袖。

只見那僅可窺探一角的未來中，一道身影自眼前翩然而下。

身處何處，或是幻境。

那人袖袍染上離火，自高樓墜下，天空中硃紅色的法陣散發着刺眼的光芒，大綻。

清風徐過，觀風陣罩下，二陣重疊，一時讓人分不清虛實。

身處或許還是未來，但是真實還是虛幻？

離火陣同觀風陣是一個級別，如此，也未見得要分出高下。

二者用法不同，何況觀風陣被命殿所壟斷，僅供命殿神君占卜時方可開啓。離火陣是火系法陣中等級最高的，五行屬火的神族實力到了一定境界也可開啓。但畢竟是火系之極，還是需專掌火行的神君開啓，方可發揮出他極致的力量。

神君凜望着離火陣的規模，這個強度，足以毀天滅地，只有那個人纔可以開啓。

他伸手，欲要將離火陣驅除。但他忘了，這裏是未來的模擬環境，他只是旁觀者，不得進行干涉。

一股刺痛湧上心頭，灼燒感傳來。只見離火爬上右手手腕，鎏金色長袍的袍角消散化爲塵埃揚向空中，火焰肆意燃燒，欲要再深一步。

神君凜頓了頓，瞬間反應過來，眸中閃過一絲驚恐，但也僅僅只是一剎那。他很快冷靜下來，隨即輕蔑一笑，眉若遠山，他眉頭輕挑，在這種情況下反倒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容

他驀地揮手，冽風襲過，草木不生。

青光在觀風陣下如洪波散開，四方皆懼，空間碎裂，掀起龐然大波。

離火已歇，只見陣中，神君凜白綾覆眼，風劃過眼角，白綾自落，於火海之中，身下是無盡離火，無處可逃。

凜挑眉，看起來略有興致，眉間漫不經心。身爲命殿神君，他並不相信自己的結局會如此悽慘——墜落於火海。

每一屆上蒼萬祭前夕，神君凜都會開啓觀風陣一覽命運的軌跡，是傳統，是習慣。觀看的首先就是神界的未來走向，其次就是自己。縱然此次神界的未來由重重迷霧遮蓋，但他不甚擔心，還是繼續觀看自己的命運。

他對自己的占卜之術極其自信，看不見的命運不會是他的問題，他只會認爲這是命運的抉擇。

但那羣靈頑不靈的老東西竟然把消息散播了出去，損害他的聲譽，更是威脅到了命殿的利益。

沒辦法，他只好選擇在上蒼萬祭重啓觀風陣，當然，這是神尊默許的，不然他可沒這個膽。

縱使上蒼萬祭會讓他顏面掃地……但至少有圓回來的方式不是嗎？

每次的這個時候也有其他神君前來欲要借用觀風陣一覽自己的命運軌跡，這正是他證明的好機會。於是他將這個機會放在了上蒼萬祭。

當然，在旁人未曾允許的情況下，他不會窺探他人命運，他可沒有多管閒事窺探他人隱私的癖好，何況觀風陣的每次占卜都有代價。

他眼睛傳來一陣刺痛，凜苦笑，可惡的限制，看來是時間到了。

他揮手間，觀風陣散去，白綾覆眼。

神君凜的雙眸只有在占卜時方會睜開，他見不得強光，那是他的天敵，但他卻又害怕極致的黑暗……

陰沉之地纔是他占卜時的首選之地，如此他方可對事物預測的更準確。

話說神君凜有一雙極好看的雙眸，神界怕是無人能敵，只可惜無法見到罷了。

他不瞎，但平時眼睛的狀態，貌似同瞎了沒甚麼兩樣。

這是成爲命殿神君的代價，掌握這種極致的力量，便是生來就有失去。

但命運或許對他是“真仁慈”，他的雙眸在窺探命運時，還可重見“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