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棄 （1/3）

不棄

日月神現，天地清明。

但同時，一場宿命也拉開了帷幕。

“見過神尊。”

離行聲音冷淡，渾身透露一股神性，不易近人，周身如墜冰窟。

和塵頷首，眼中翻湧着不知名情緒。

他默不作聲看了神君相一眼，也罷，順手拉一把也不錯，看在離行對應無葬態度還算恭敬的份上……

神尊不願承認自己的憐憫之情，於是選擇了推脫。

日月神誕生其實是本次輪迴必須要做的一個事，天地法則不完整，代表着……

總之是很不好的事情，妨礙神尊的行動，這也導致了上個輪迴他無法倒轉大道天命使上神藏不死的結局。

但這次有了日月就好辦多了……這麼說豈不是將日月之力直接給上神藏更快更保險更省事？但神尊有自己的考量，何況他現在還同上神藏不是很相熟，這麼做不僅會顯得別有用意，而且違背本質。

沒錯，他們現在還不熟，所以需從長計議。

但在此之前，和塵自認給上神藏留下一個很好的“初見”，畢竟是他找了好久的方位呢……

當然，上神藏根本不知他找不到路是神尊搗的鬼，畢竟他確實有很久沒有來水月天了不是嗎？神尊開了一個“小幻陣”，不見到和塵，他不論怎麼走，都是找不到路的，這也是他找路過程中發現沒有一個人的原因，但水月天向來冷清，何況身逢上蒼萬祭，倒也“正常”。

幻陣的時間流逝是由和塵控制的，至於他們爲甚麼會稍稍晚到，這也是和塵的小心思之一，神尊想要所有人看到他同上神藏站在一起……

好了，言歸正傳。衆神看着離行一步步走下祭臺，袍袖在清風下飛舞，遮住天光。她的臉埋在陰影之下，看不清神情，衆神不知其性情，只以爲她本如此，只有神君相感受到，離行變了。

離行從來不會露出這種神情，無悲無喜，至少不會毫無表情。這種莫測令她心中的不安又被放大幾分，離行在她眼裏總是臉上帶着輕笑，友善而純粹，帶了一絲天真。

哪怕是僞裝……

但她不會擁有這種神情，冷漠在她的臉上很陌生，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意味。

而離行的心中已經掀起了龐然大波要將她吞噬，寒意從始至終貫穿全身，她不想露出這樣的神情，至少，不想對神君相露出這樣的神情……

但沒有人能夠聽到她的心聲，而“祂”在注視下走向了神君相。

不……

不！！！

恐懼湧上心頭，她已然許久未曾感受到“恐懼”這種情緒了。

但她很快麻木，又變回了那個無情的“祂”，“祂”停駐於神君相身前，神君相也不說話，他們之間相顧無言。

故人可謂長相思，妄念起，雖有天地拜，萬物臣，日月輝，但終棄道殊途。

此情此景，就像是……

就像是，後世迎華仙尊的最後一幕，迎華在面臨道劫前，她們各自站在天河的一角，身逢此時，各有立場，到了最後，無話可說，然後……

天劫落下，大道也不復。她眼睜睜看着迎華隕落於最後一道天劫之下。

一絲喚作“悲”的情緒湧上心頭，但也僅僅只是一絲罷了。

她麻木，她不想，她逃避，她遺忘。

但或許她不是“祂”，她又要開始逃避，她不想接受如今的這個事實，於是她又要選擇遺忘、不想。

人如此，遇事逃避，無法面對時就想要遺忘，到了最後後悔自己的選擇。離行是人，也是仙，如今是神，但她還是無法避免想要再次逃避。

這是離行，也是隨波逐流，是這世上的大多數人。

“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