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天山 （3/4）

於展常年遊歷，在乾元宮的時間很少，知折忙於人事奔波，因此父子倆相聚的時間很少。

於展摸了摸下巴，狡黠一笑：“這要取決於你啊，怎麼，就便要敢爲父走了？”

於展自然也看出知折不想繼續聊修爲這個話題，便也就順勢隨他去了。

他們邊說邊走進大殿，燈火闌珊下一派和諧。

知折在乾元宮呆了幾日，那日的問題再次湧上心頭，他爲何會少了一段記憶？

這個問題就如同魔咒一般纏繞在他心頭，他不敢去問於展，他不想讓父親擔心。

那不如……？

他腦海中驀然閃現一個冷淡的背影——妄真仙尊。

他本坐於榻上，意識到甚麼猛地站起身。

他爲何會想到妄真？

一股熟悉的感覺充斥着他全身，彷彿是無條件的信任，令他這個想來理智的人想要一登仙庭找妄真問個清楚。

腦中嗡嗡作響，恐懼與驚疑。

知折閉上眼，似乎是想要冷靜，但那道身影卻是揮之不去。

他同妄真以往最大的交流就是在仙庭公事上，平時更別提私交，他如何會想起此人？

知折有種預感，這一切的一切的真相，就藏在這失去的記憶中。

他必須要找回！

念及此，他匆匆的便出了門。然而在門口碰到了於展，於展像是察覺到甚麼一般，神色竟是有些凝重。

“我兒這是要去哪兒？”

知折愣了愣，他看着於展那張熟悉的、親近的、信任的臉，竟生出幾分悲傷。

仙人修到一定境界或者通過丹藥便可固齡，但與其說是固齡，不如說是將皮相的生長固定。因此，少年人是少年人，十萬歲前輩也可以是“少年人”，或是幼童。

後天境修到金丹便可達成這種效果，至於先天仙族，自然是想停留在哪個年紀就有甚麼年紀大面相了。

於展今年有四萬多歲，他倒不像大多數仙人將自己固定在少年或是青年，或許是覺得做了父親少了幾分威嚴罷。因此，他看起來就像是凡界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看着正值壯年，不如少年青澀，又比青年看着閱歷高些。

知折的那股悲傷看着於展的眼睛越發的強烈的起來，似乎是在阻止他，那喚作血脈的東西。

他說了實話：“孩兒欲要去拜見妄真仙尊。”

聽此，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於展那緊繃的神情像是鬆了口氣。

“罷了，你去吧。”

於展認真的看着知折，眼中的和藹就知他是爲慈父。

知折愣愣的點點頭，冷汗遍佈全身，望着父親眼中自己的倒影，他忽然不想走了。

“還愣着做甚麼？去吧。”

於展的聲音明明那麼溫和，知折卻是如芒在喉，他匆匆的行了一禮：“父親，我很快就回來。”

他沒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

於展頓了頓，輕輕的點頭，渺茫到虛無，似乎是在回應，但又似乎沒有。

知折踏着堅硬的步伐走着，三步回一次頭，就像是一個將要去闖蕩天涯的少年人不捨的看着自己的家人。

或者是他的錯覺吧，但願是他的錯覺，那股不安。

很遠，他將要看不清於展的距離，於展似乎還站在那，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