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過往事 (2/4)
易隱,赤元,離行。
恩怨情仇,何時了!
因果就在身前。
這樁因果真如表面,還是另有隱情?何人蔘與其中,又是誰人從始至終無心?
——邶忘川底,冥界陰陽界域海。
“鳩止,你放縱鏡夢海水倒灌人界,致使人界洪災,死傷無數,今日我要殺你,你可要爲自己辯解!”
易隱神色憤怒,右手緊握不繫舟劍,骨節微微泛白。
鳩止冷笑一聲,他聲音如幽靈,但卻十分的悅耳:“那與本座何干?守護蒼生那是你們這羣自詡正義的仙族要做的,本座一介妖道,不是人人得而誅之,有甚麼義務阻止生靈塗炭。何況生死本就在天地一念之間,這世間無非就是如此,誰更強大,擁有的力量越多,誰就更有理罷了。”
他狠狠呸了一聲,頓感晦氣:“你們也是虛僞!還不如我妖族快意,不如我妖族坦蕩!”
“這本就是因果,你身爲大能,就要悟極大道,又何必插上這麼一角,干涉此遭。天命有時,萬物輪迴罷了,生死乃世間常事!”
易隱不贊同的皺眉,她辯解:“正是因爲是大能,纔要盡所能。力量的本質是爲了守護,我之道即蒼生!正邪也不在力量之差,天命又如何,要是天要我死,那我要破開這無解的天命!”
最後一句,她像是對自己說的,因此眼中的光越發的明亮。
鳩止眼神晦暗,嘴角勾起一個諷刺弧度:“你之道與本座何干。本座只知道強者爲正義,只有強者,纔有話語權!”
他曾經生活在一個亂世之中,真合末,戰火瀰漫,天火太燙,灼燒着滿腔熱血的少年,他就如千千萬萬的妖族一般,沒了家,失了少年心。
親眼看着族羣被那些強者大能奴役,他無能爲力,只能儘可能的收着氣息不被發現,他懦弱,是個懦夫!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他怕被發現,怕族人黯淡的雙眼,怕那陣絕望感,更不敢面對生與死的交織。
強者“審判”弱者,弱者即螻蟻,螻蟻的生死不重要,在亂世之中最不值錢的就是命。
他是任人宰割的螻蟻,是在狼羣之中的小羔羊,是俎上魚!
那時鳩止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世間只有強者纔有話語權,才能執掌命運!沒有力量你屁都不是。
妖族開始衰敗,表面的假象像是大廈將傾前最後的輝煌,奢靡而令人如癡如醉。他們的雙眼被矇蔽,自願被矇蔽,他們的裝睡,自己心知肚明。
爲何真合時代最後輝煌的是鬼族?因爲死的人太多了,天地萬族的征戰不休,世間的鬼氣大漲,清濁二氣的極度不平衡,鬼族因此變得強大。
鳩止甚麼也不信,他只信他這一身的力量,只有力量纔可以讓他午夜夢迴時安心兩分。
夢中的深淵,他不斷告訴自己他已經是大能,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任人宰割的螻蟻,但噩夢依舊散不去。
童年的那些笑臉,怎麼轉瞬就化作了虛無?一朝在九天,一朝墮深淵。
他之道,即力量本身。
他要力量,這還不夠!不夠!!!
怨氣在他周身大漲,陰陽界域海的久久不離去的怨魂聚集在了一起。
身在冥界冥帝殿的赤元猛地睜開了眼,陰陽界域海……
她不多停留,撕開空間便出現在了海域。
這番動靜自然引來了三界中大能的注目,有人選擇在旁做個看客,有人決定插手這場因果,有人要坐收漁翁之利。
“放肆!”
赤元僅僅只是道出這二字,陰陽界域海的浪花便要翻轉再跌,怨魂被壓下。
可鳩止是何許人也?他註定不會再是螻蟻,笛音起,往事憶。
他沒有操控這些怨魂的能力,只是他的怨氣引來了這羣怨魂罷了。
他是鮫人,他最擅長的還是用攝人心魄的笛音侵入對方識海引出心魔執念,總之就是對敵人產生精神攻擊。
易隱跟赤元也不是喫素的,可惜今日這笛音,恰恰就是她們的弱點,因果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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