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臺上憶 (1/3)
臺上憶
桑和擡頭,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許久不見,仙友的實力似乎又精進幾分。”
桑和眉心一跳,是那日的神祕人!
他已然是無暇自顧,也不知應無葬那邊如何,事到如今,他竟然升起一股憂慮。
他半眯着眼,細細打量着眼前人,那人並沒有披斗篷,真容顯現在眼前。
但不管此人容貌有多俊美,氣質有多高潔,他對此人就是提不起一絲好感,甚至有一絲莫名的敵意。
可能是此人實力過於強大導致的吧……
“仙友不如坐下來一敘。”
君爻聲音溫潤如玉,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桑和坐到對面的石凳上。
桑和這纔打量起周遭,他們像是處於山巔的亭子中,一眼望去,雲霧繚繞,山川河流盡收眼底,當着是個賞景的絕佳之地。
“不天山山主。”
桑和只用一瞬間就想到了此人的身份。
君爻也沒否認,一直都是笑臉盈盈的模樣,倒像只籌謀已久的狐貍。
桑和心下唾棄此人,比他還會裝。
“仙友何必用這般眼神看着吾,方纔的驚險,以仙友如今這副肉身的實力,怕是撐不過一柱香。吾好心相救,豈料一副真心如同餵了狗,仙友非但不感激,反倒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這般說,實際上就是“恩將仇報的東西,你實力不濟遇險本座好心相救,但卻遇到現實版農夫與蛇”的文雅版。
桑和又怎會聽不出此人的弦外之音,他心下冷意更甚。
“陰陽怪氣的做作之王,君子模樣裝給誰看呢,獨角戲罷了。”
君爻皮笑肉不笑:“仙友爲何不語?可是‘在下’招待不周?”
還“在下”,桑和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冰冷的眼神有些瘮人。
君爻自顧自的傾倒茶盞,琉璃面映出他那雙淡漠的眼。
“也罷,既如此,仙友不如自行離去。 ”
君爻依舊笑臉盈盈,但說的話可就不是那麼友善了。這番話就像是在故意羞辱桑和,先把人帶過來,爭鋒一陣子後又毫無顧忌的下逐客令,不是羞辱是甚麼?桑和身爲星宿宮少主,從誕生以來從來就是榮耀加身、一身光輝,何時看過他人臉色,被旁人這般對待過?從來都是旁人看他桑和仙君的臉色,如今身份似乎倒轉,他頓時黑了臉,但卻還由於身份還要繼續保持他那銘刻於心、蝕骨化骸的修養。因此他雖然臉黑,嘴角卻還保持着笑。
“那便不勞煩山主了,‘在下’自行離去就好。”他似乎是刻意將“在下”二字咬的重些。要真的論身份地位,他就算是見了仙庭之主也可不行禮,此番自稱,也不過成心想要君爻難堪罷了。
君爻一笑置之,“謙稱”誰不會說。
桑和走下山階時刻意看了君爻一眼,君爻的身影在大霧中只能依稀見輪廓,看不透就如他這個人般。桑和握緊了拳頭,下次見面,他定要此人付出代價!
君爻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他似乎不甚在意,頗有興致的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快了……
祂已經無限的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接近,那個節點,就要到了。
他微微頷首,看向那更爲更爲廣闊,更爲高遠的“天”,眼神依舊漠然,彷彿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能改變般的冷漠。
——
石門開啓時的吱呀聲令人牙酸,應無葬轉頭,那無盡的白霧湧向四面八方,威懾力極重,只叫人莫名的想要逃離。
當白霧散去,那股磅礴的力量才顯現出來,黑影化作一團團詭譎的“霧”,朝大殿左邊的那副壁畫湧去。
壁畫剎那間爆發出燦爛而溫和的金光,它只守不攻,在黑霧來時金光蓋世,卻並未再進分毫,似乎並不是在吞噬,而是包容了那爲世不容的力量。
應無葬不禁看過去,目光掃過祭臺上,但哪還有桑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