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相殘 (1/4)
相殘
知折望着鏡子裏的自己,再次睜眼時,便回到了現實。
他周身散發着淡淡的光暈,氣息大漲,顯然是頓悟了。
遊了之轉身對許問瑾說了甚麼,許問瑾一邊挑眉一邊望向無泱。
無泱察覺到知折情緒不太對,也就沒有看向對面。
許問瑾蹙眉,眉間沉了沉,不知是因遊了之說的事情不滿還是猶豫無泱的忽視,或者是……二者皆有。
“副閣主,你有沒有覺得,乾元宮主一直盯着我們呢?哎呀,我近來總是夢魘,嘶……怕不是有禍事將臨吧?”
遊了之顯然很是不悅:“許問瑾,你又在打甚麼主意。”
許問瑾笑眯眯的回答:“沒有啊,就是近來心神不寧,會不會是我惡事做多了,如今要遭報應啦?”
說這話是,他眨眨眼,依舊一副很欠打的模樣,無泱面不改色的望向他,許問瑾卻沒看他,反倒是面上多了一絲憂慮:“副閣主,你說我們這趟,不會回不去吧?”
他笑嘻嘻的模樣不見得有幾分害怕,倒像是一直在挑釁遊了之,刻意說不吉利的話來詛咒對方。
遊了之心中嗤笑,就你還怕報應?
你許問瑾天不怕地不怕,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跟我說報應?可笑。
他說錯了,第一次殺人時,由於是血脈倫理意義上的“父親”,許問瑾還是眨了眼的,當然,是由於沒有經驗鮮血飛濺到眼中恍惚了一瞬。
至於報應,不得不說這麼多年了遊了之對許問瑾這人的心性還算是瞭解。是了,他天不怕地不怕,面對詛咒從來是一笑置之,如今怕不是年紀大了腦袋糊塗了才說“遭報應”幾字。
“報應?呵呵……遲早的罷了。”遊了之有些失神,不禁道出心中所想。
許問瑾卻是愣住了,隨後他露出一個怪異的笑,抿起的脣彷彿是一種勝利:“啊……副閣主,竟也信所謂‘報應’一說?”
他暗自冷笑,沒曾想這遊了之竟信所謂“報應”,而且一直都在等着那一日。
遊了之“呵呵”一聲,眼神不善。
許問瑾似乎這纔想起是自己先提起的這遭,但他並不尷尬,厚臉皮慣了。
無泱感受到知折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悠悠的嘆了口氣。是了,沒有人見了仇人還能冷靜。
能忍這麼久,倒是難爲他了。
他們這邊的暗流湧動都被從陳收入了眼底,從陳似乎轉移了目標,想到殿中他的三個子嗣還沒有入座,擺擺手:“快些入座吧。”
從思與從和對視一眼,行過一禮後便準備入座。
從澤則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他這位父親。
從陳啊從陳,既然你無情,也就休怪我無義。
從陳冷冷的看着從澤,目光像是冬日裏最冷的那場雪:“澤兒,爲何不入座?”
他邊說邊向從澤的方向走來,每走一步威壓也就越深一分,空間被擠壓到變形,波瀾四起。
從陳到底是仙尊修爲,如離行一般者他不敢擅自招惹,但治治這位“膽大包天”的兒子還是可以的。
從澤頂着威壓卻是絲毫不懼,似乎是這道威壓助長了他的勇氣似的。
“哈哈……兒子爲何入座,你這個做老子的還不知道嗎?”
說罷,擡起頭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從陳眸中冰冷似乎在他這一眼下化作了實質。
從和顯然沒有想到從澤會如此着急,當着仙界一衆有頭有臉的人的面公然挑釁從陳。
從陳擰起眉,怒喝:“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