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人奈何 （3/4）

我怎能恨你。

“那便……好。”

“我太自私了，從前，我不怕死，如今，我怕了。”

“無泱，你聽過一句話嗎？世有哀人有傷，人都會死，但我卻怕了。”

“我怕了……”

許問瑾閉上眼，眼角淌過血淚：“可我作惡太多，沒機會了。”

“我從不信甚麼報應，我只信成王敗寇。”

“如此，或許也是……”

許問瑾的面色越發的慘白，也罷，他本就生了一副病弱公子樣，如今像是病入膏肓般。

無泱握緊了對方的手。

“仙庭讓你來殺我吧，來吧，無泱，若是你……我或許可以安心些。”

無泱身體都在顫抖，他搖頭：“我怎能……”

一瞬間，他泄了氣：“我怎敢。”

“我怕了。”無泱道。

許問瑾笑了，如今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也是奇蹟。

“不怕，就像過往的無數次一樣。我只求劍揮的快些，痛快！”

許問瑾擦掉無泱眼角的淚，但又有誰能爲少年時的他拾去眼淚呢？

不解之緣於天啓，晚來一春風雪寒。

許問瑾觸碰無泱脖頸處的吊墜，竹節吊墜化作一把匕首，許問瑾將他塞入無泱手中。

“無泱，我太自私了，我想要你永遠記住我。”

他握着無泱的手，將匕首緩緩插入心口。

“無泱……我……”

“心悅你，很久……”

“若有來世，我還想同你相遇，要是早些，該有多好……”

許問瑾周身散發出耀眼的光，光化作靈力，一股腦湧進了無泱的身體。

“這是我能爲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無泱，願你安好，歲歲長樂。”

無泱的淚水止不住的流，風雪又大了些，淚化作霜，從此佈滿了無泱的心。

前路茫茫，又有幾人能相隨。

所謂強者終究孤獨，也不過如此。

不解一生寒夜中，往事成空於雪頌。

無泱抱着許問瑾走在風雪中，血跡蔓延在他們腳下，綿延不絕。

他們二人頓時頭髮也被風雪染的雪白。

便是，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若是早些，該有多好……”無泱漫步在雪中，嘴中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