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初始 (4/6)
“這也是神爲何生神性,應當無情無義。而的很若生人性,生七情六慾,則私慾貪婪生,平衡破之,萬物覆之。”
“太古就出現了這種情況,這是一切的初始,是後世的因,亦是果。所謂因果相生,便是如此。”
“因而世間滋生了代表‘罪惡’的魔。世人皆以爲惡,但是否真是‘惡’,又有誰在意呢?只剩下一腔孤勇與茫然,剩下飄零的無辜者,多悲慘,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也從來都是如此,亙古不變。”
“如何不變?萬事萬物皆在‘變’之一字,總師是規則,也是如此。”知折反駁道。
鏡妖月反倒一笑,他的笑分明很輕鬆,卻令人感到壓抑。
“說得好,但‘變’可不是我們說的算。”
“這世間衆人,何人不是螻蟻。大能是螻蟻,卻視衆生爲螻蟻,而在更高的層面,自己也不過是螻蟻。多可笑啊,螻蟻忘記了自己是螻蟻的事實,還妄圖在更高的‘天’面前裝作一副厲害樣。”
“你看破了嗎?此間天命。”
“看破?怎麼會看破呢?又怎麼看破呢?”
知折驀然跑了起來,他想抓住黎明前的黑暗,但那又或許是光。但不論是甚麼,都值得去追趕。
——
暮穿越層層黑暗,終於看見了那束光,但光明後又何嘗不是新一輪的黑暗呢?
“此女命格尊貴,天命賜名,便單名一個暮字吧。”
暮甚麼也看不見,茫茫宇宙中,這句話在耳旁迴盪。
尊貴,真是可笑,若真尊貴,也當生是天上仙,而非凡夫俗子。
她的尊貴,從來都是她自己闖出來的,而非生來。
終於,黑暗微微散去,露出迷霧的一角。
她看見了曾經的自己,還只是凡人時的自己。
她蜷縮在骯髒污穢的角落裏,路過的人個個面黃肌瘦,眼中晦暗,如行屍走肉,而暮也不例外。但她與旁人也不同,她似乎更出塵一些。
至於是哪裏出塵些,旁人也說不清。
仙人白衣,持傘擋雪,輕輕的落在了暮的頭頂。
暮的眼神也同那些流民一般晦暗,但她更多的是一股不服輸得勁。
“你願意跟我走嗎?”仙人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初冬的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至少,暮是這樣覺得的。
暮情不自禁的被這個人的氣質給吸引,下意識就想伸手抓住對方,但又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你是誰?”她的聲音很沉悶,有種揮之不去的黑暗。
仙人像是輕輕的笑了一般:“仙者,聽天命,當應衆生之聲。”
“聽不懂。”暮很直白,此時的她就僅僅只是一個想要活下去的凡人罷了。
亂世之中,衆生何辜,衆生何苦,誰人無辜。這一盤棋,等待的是能掀翻它的人,等待的是能翻盤的人,而不是棋盤上的棋子,與其說是棋子,不如說是“棄子”。
正如這衆生,不過這亂世一草一木,隨處可見,仙者不見這苦,上者不見其亂,自顧自沉浸在輝煌的假象中,何其可笑。
暮是這衆生中再普通不過的一人,但她也是幸運的人。
她有絕佳的天賦,她遇見了願意爲她撐傘的仙人引導她走上仙途。
正是因爲經歷過衆生的苦,她纔要推翻這所謂的“正道”。
誰家好人看着蒼生塗炭坐視不管,就爲了那句“天道如此”嗎?
所謂“天道”就是爲了讓無辜之人去死,就是爲了讓好人受到欺辱嗎!!!
她不服,憑甚麼,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