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面難知心08 (1/3)
知面難知心08
溫和琬胳膊徹底康復後,便回學堂聽課了。午休時到外面散步,走着走着忽見一個身影閃過。
溫和琬停住身,笑笑,“孟慶,過來。”
孟慶心裏戰戰兢兢,手背在身後忍不住發抖,眼前人明明矮自己一個頭,長得也人畜無害,怎麼有種說不出的恐怖。
孟慶不敢不上前,佯作關心道:“琬哥,你的手怎麼受傷了,誰欺負你了?兄弟我帶人找他報仇去。”
孟慶這話純粹是說給自己聽的,掌門前不久剛清肅了青雲舍,他好不容易收的小弟立刻隨鳥獸散。
偏僻之處,溫和琬擡腿坐上石桌,恰好比孟慶還高上幾許。低着頭俯視着孟慶,目光幽然,“這點小傷不算甚麼,不過孟慶你見我跑甚麼,心裏有鬼?”
溫和琬嘴角笑如彎刀。
孟慶咽咽口水,內心叫苦不疊,倒黴事怎麼趕趟來了。
“這樣吧,”溫和琬吐出一口氣,“我聽說應月儀式快到了吧,你準備如何了?”
應月儀式是清月派弟子最重要的考覈,弟子們靈階能否增長,便倚靠這一年一度的考覈。
孟慶嘻嘻笑道:“琬哥放心,我準備幾年了,這回肯定能過。”
溫和琬拍了拍孟慶的胳膊,面色哀惋,“麻子啊,你怎麼就不懂,修煉呢,身體才最重要。修煉太過,保不齊傷了自己,不如你就現在在我面前練練功,再不小心傷條胳膊好了。”
孟慶笑容一滯,幾乎快哭出來,“琬…琬哥……都是那個人讓我說的,我沒想出賣您,都是他讓的!”
溫和琬目色驟然陰鬱至冷,“還不動手?”
孟慶手掌顫抖,匯聚靈力撲通一聲拍着胳膊上,疼得立刻落了淚,“嗚…琬哥,行了嗎?”
溫和琬蹺起二郎腿,隨意扣着手指。
又是一擊,胳膊骨頭練練咔嚓破碎,孟慶滿頭大汗,“琬哥,你饒了我吧,錯不在我啊,我真的沒想出賣你,全…全是那個人啊!”
直到骨頭破爛斷損,溫和琬才讓他停下。
溫和琬跳下桌子,拍了拍孟慶的臉,笑道:“我最近心腸實在柔軟許多,不過如果你再敢說出今天的事,我保證斷的絕不再是胳膊了。”
溫和琬轉身一步步走出小路,目色冷鬱至極。
溫和琬自然明白這些天來所受之苦應該找誰還,只是清月派裏他不方便動手。咬着後槽牙心中恨恨想道:“擇雲,擇雲,你處處與我作對,撕爛你會不會太便宜你了呢,我該給你安排個甚麼死法好呢……”
時至中旬,月漸盈滿,清月派一年一度的應月儀式也開始了。衆弟子聚在縹緲山峯前,心中惴惴不安,這一年修煉的如何就看今日了。
時間一到,門扉一開,衆弟子紛紛魚貫而入。排着隊挨個在應月臺前施展靈力,再由應月臺判決升階與否。
眼前人來人往,有的弟子歡喜若狂有的弟子垂頭喪氣,溫和琬的入派儀式要等到最後,他坐在高臺之上遠遠望着不免打了個呵欠。
“唷,臭小子,幹嘛呢。”培林說着便往溫和琬身邊坐下,“胳膊好點沒,給培林哥看看。”
溫和琬避開了他的觸碰,托腮問培林道:“擇雲怎麼樣了,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培林抿着嘴不知該怎麼說,擇雲一碰着他送的小螞蚱身子一抖,如同被蛇咬般丟了出去,一臉嫌棄。
培林笑道:“喜歡,很喜歡,想你下次多送點。”
溫和琬眼睛彎彎一笑,“喜歡就好。”每當溫和琬彎眼笑時,外人便難以看出他眼中神情。
日光西垂,高臺之下排隊的人越來越少,“誒誒,那邊好像要結束了,入派儀式快開始了,走,培林哥帶你過去。”
溫和琬隨着培林來至應月臺前。
應月臺是清月派裏隨月亮圓缺而變化的玉臺,想拜入清月派,必先經應月臺感應允可。
溫和琬站在隊伍最後,歪身看着小弟子們身前的月盤銀輝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培林仍在一旁嘰嘰喳喳,“臭小子不用擔心,你要是誠心入派,應月臺不會拒絕的,就是走個流程。等你入了派,我就把我這一身本事都交給你,嘿,就怕你學不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