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朝雨浥清塵06 (2/4)
溫和琬嘻嘻一笑,“闌吟哥哥,我不冷,看,這是我做了好幾天才做成的呢。”
他掀開盒子,裏面放着一枚精緻的銀光細戒,戒指上鑲着朵五瓣小花。清新又不失俗氣。
沈闌吟摸摸他蓬鬆柔軟的頭髮,語氣輕柔:“怎麼想着做戒指。”
溫和琬坐在沈闌吟身邊,淺笑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就磨這枚戒指,磨得時候總想着你,它填滿了我的思念。”
溫和琬揚起圓圓的小臉,滿是幸福得意。抓過沈闌吟的手,往細白手指上套去。
“哇,好適合呢,闌吟哥哥能一直帶着嗎?培林說我做得很好看,闌吟哥哥覺得呢?”
沈闌吟從來只戴過象徵清月派掌門的滿月月戒,並不習慣戴多餘配飾。今夜之後便是分別,這孩子或許永遠不會再記得自己,這戒指就當一段念想了。
沈闌吟點點頭,“很好看,你費心了,我會戴着的。”
溫和琬眼中星光閃爍,“闌吟哥哥你對我真好。”
這樣的目光讓沈闌吟有些不適,見一旁的安神湯溫和琬還未喝。
這安神湯裏摻着忘塵丹,三分之一的藥量,溫和琬還是個凡人小孩,一次整顆服下忘塵丹有損身體。
培林將忘塵丹分成三份,一份摻進酒樓飯食,一份在這安神湯中,明早溫和琬再喝一次,便可忘記在清月派的一切。
沈闌吟端起安神湯,端到溫和琬面前,“乖,喝下後便早點睡吧。”
溫和琬捧着白碗一骨碌喝了下去,像是感應到了甚麼,拉着沈闌吟的袖子搖啊搖,有些感傷,“闌吟哥哥,你會永遠對我好嗎?”
沈闌吟爲溫和琬掖好被子,“我會永遠護着你,不論你在何處。”
亦不論你記或不記得我。
沈闌吟輕輕拍着溫和琬小小的肩膀,像哄孩子睡覺的母親般,海霧眼中第一次染上不可察的溫柔。
溫和琬滿意一笑,漸漸睡去。
父母愛子,爲之計深遠。沈闌吟心中默然,琬兒,別怪我,在李府你會更平安更幸福。
溫和琬閉着雙眼,呼吸漸厚重規律,沈闌吟輕輕走出房門。
培林已在門外等候多時,兩人見了李老爺。交代一陣後,李老爺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孩子給我你們放心,他以後就是我李家子孫,沒人敢欺負他!”
沈闌吟看了眼培林,培林端了一盒價值連城熒光璀璨的月明珠。
李老爺連忙推辭,坦白道:“實不相瞞,我李家先人早已預知此事,這孩子是個福星,我們一家子求還求不來,怎能收錢呢!”
沈闌吟微笑道:“一點心意,不足掛齒。日後我再來看看這孩子,還望您老費心照顧。”
幾人又是一陣推脫交談,李老爺才收了足以買下李府三代家產的月明珠。
黑夜沉沉,馬車已在府外備好,沈闌吟不願引起太大動靜,故唯有李老爺一人相送。
沈闌吟與培林正欲登馬車離開,忽聽一聲隔空長喚:“闌吟哥哥——”
回頭一望,不知何時溫和琬已站在百尺高的樓臺上,脖間架着把菜刀。
夜風吹着單薄的衣衫,溫和琬站在狹窄的護欄之上,小小的身子一個不穩便摔個粉身碎骨。
沈闌吟連忙來至樓臺下,擡臉眉頭緊蹙,“琬兒,你要做甚麼,不可胡來!”使了個眼色給培林,培林立刻會意,悄悄向樓臺後走去。
“不許動,誰都不許動。”知道摔下去沈闌吟也能接住他,溫和琬往脖間推了推鋒利的菜刀,“你們再動,我就割下去了!”
“你小子!發甚麼瘋!”培林急聲怒吼,卻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小孩一受刺激下手不知輕重。
沈闌吟捏緊衣袖,語氣低沉,“琬兒,乖,有話好好說,先把刀放下。”
高高樓臺上,溫和琬眼眶通紅,手背摸了把淚,帶着哭腔道:“闌吟哥哥,我都聽着了,你不要我了……”
沈闌吟無語凝噎,難道是臨走前驚動了他?他一直躲在李老爺門外偷聽?可若有人在門外,沈闌吟又怎會察覺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