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淺情人不知02 (1/3)
淺情人不知02
朦朧山間,一人穿破雲霧,踩上青石山階,抱着胳膊忍不住惆悵嘆息。
“唉甚麼唉,大人不許嘆氣。”
下層青石階上,溫和琬手裏拿着根長長的狗尾草,渾身上下皆是濃郁草藥氣味。
臉上手上塗滿靈藥,耳邊細小的傷疤還未癒合,脖子到右臂間纏綁着條厚厚布料。
“嘖,臭小子,小心胳膊啊,木板都移位了!”培林蹲下身,在溫和琬受傷的右臂上仔細整理,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生怕扯着傷口。
昨日溫和琬爲保護沈闌吟一條右臂當即折斷飛出,只因清月派靈藥效果極強,醫治數個時辰,纔不至於殘廢。
培林皺皺眉,“你再不注意小心,我就不帶你出來了。”
溫和琬是個天生閒不住的人,胳膊一沒事兒,死活也不願悶在牀上,“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快點擋我道了。”
培林移開空位讓溫和琬走在前頭。山階沒爬幾步,培林方正的臉上又重現憂愁。
想起擇雲培林便久久無法釋懷,仰天長嘆:“怎會這樣,唉!這事兒只有我們仨知道,不找人聊聊我心裏堵得慌。”
“堵着。”
培林自顧自比劃着,“一個人,好好的,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大家都知道擇雲好面子,從不敢在他面前提靈根生病甚麼的,生怕那句話說不好刺激到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就不能好好養病嗎,非跑到鎔金派做出這種事。幸虧、幸虧鎔金派掌門人好,不然……唉!”
培林絮絮叨叨的,溫和琬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溫和琬心裏也十分意外擇雲的叛變,存憶玉石不可能作假,這幾日魔教清月派來回奔波,也不甚清楚其中來龍去脈。
擇雲的病已如此嚴重?上回藥下太多了?
數日前在魔教,鬼士若與人起衝突溫和琬怎可能不知道,何況撕碎人這種血腥之事。
溫和琬趁空閒時又調了鎔金派的紅眼蛛,紅眼蛛中只見到赤翎擇雲一同進了間密室,其餘一概無從捕捉,甚至不知兩人是何處出來的。
目前看來,擇雲應當是鬼迷心竅無法控制自己時叛變了。
想到此溫和琬心中不禁升起一陣鄙夷。
培林完全沒察覺到溫和琬的沉默,皺着眉繼續道:“擇雲這回實在太過分,我還是第一次見掌門生那麼大氣。按照清月派律法,擇雲得受完極刑,洗去記憶,再被流放。”
“極刑?清月派還有極刑?”
“你以爲啊,清月派的極刑雖然沒刀沒劍不流血不受傷,綁在柱子上看着好好的,渾身上下跟拿刀剜肉、拿碳燙肉沒啥區別,受完刑不死也殘廢了。”
培林又深深嘆了口氣,“今年真是多事之秋。”
就算擇雲關在大牢裏不用受刑,擇雲的狀態也已時日無多了,培林心酸梗塞,“擇雲雖然說話不好聽,但他對人都是真實心意的好。”
溫和琬面無所謂,“是啊,他也是真心實意想我死啊。託他的福,胳膊斷兩回咯。”
溫和琬走在前頭,咬牙陰測測地想,能死在大牢裏算擇雲走運。
不然,他保證會讓擇雲活着比死還難受。
培林盯着溫和琬的胳膊,忍不住心疼。這小子哪次受傷不是驚心動魄血肉橫飛,大人都受不了的罪,這小毛孩受了好幾遍。
“臭小子,總多災多難自討苦喫,傻不傻,幹嘛總擋在掌門前面。”
培林伸手欲摸溫和琬的腦袋,卻被溫和琬歪頭躲過。
溫和琬斜眼提防了培林一眼,見培林面露憐惜,連忙嫌棄道:“打住打住,用不着,怪肉麻的,這點傷再來十回我都受得住。”
“你小子一天天的,不說大話難受是不是。還受得住,要不是在清月派,你早就死三五回了。”
溫和琬白了培林一眼,不加快速度爬到山頂。山頂山霧散盡,一座壓抑沉悶,通體烏黑的殿宇浮現眼前。
溫和琬頭一歪,“這是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