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淺情人不知03 (2/3)
曲臨危仰起頭,彷彿看見墳前漫天飄落的紙錢,荒涼草木間,誰的哭聲隱隱綽綽,哀轉不絕?
曲臨危恢復了些力氣,半撐起身,左掌緊緊抓着沈闌吟的雙腕,即使沈闌吟從未掙扎。
曲臨危盯着沈闌吟,看着看着忍不住淺淺一笑,鼻尖左右蹭蹭沈闌吟的鼻子,拼命嗅着獨屬沈闌吟身上的雪竹清香。
笑着笑着,便從腰間摸出把暗紅匕首。
匕首取自巨蛇毒齒,經魔教毒血反覆淬鍊而成,毀屍滅跡殺人無形。
沈闌吟此刻虛弱至極,匕首扎進心臟,一定必死無疑。
曲臨危跨坐沈闌吟腰間,單手附身支撐,縷縷黑髮垂落沈闌吟耳邊。
沈闌吟籠罩在曲臨危陰影下,面龐如睡着般安逸,絲毫不知匕首閃着寒光,離心口不過指甲蓋的距離。
暗紅毒齒輕輕一劃,便衣衫破裂滲出顆顆血珠。
刀尖淺淺沒入沈闌吟的雪白肌膚,鮮血霎時汩汩外湧,一個聲音在曲臨危腦海裏喚道:再深點再深點……
長長睫毛掩映,看不清曲臨危眼底情緒。
鮮血湧出肌膚滑進裏衣,月白衣衫上又添了朵豔紅血花,曲臨危舉着刀柄,卻遲遲未往肋骨中更近一步。
曲臨危拔出匕首俯下身,紅熱軟舌擦過冰冷肌膚,舔舐着胸口鮮血。
舔着舔着便發了瘋,託着沈闌吟的腰,埋在心口大口大口吞嚥吮吸。
曲臨危擡起頭,眸光陰鷙嘴脣通紅,嘴裏的血裏有自己的,也有沈闌吟的,混合交雜難以區辨。
手背擦乾脣角的血,捏着沈闌吟的頜骨,待沈闌吟嘴一張,便伸舌長驅直入渡進嘴中殘血,而後與溫熱軟肉反覆糾纏,翻湧攪弄水聲滋膩。
舌頭勾出沈闌吟口中藏着的血液,縷縷鮮血從緊貼的脣角溢出。左手如蛇般遊移到沈闌吟手心,十指相疊纏繞。
遠遠望去,像兩隻狼狽受傷的猛獸臨死前仍在撕咬糾纏不休。
曲臨危親完,兩手側抱着沈闌吟。
魔教清月派一身兩分本就消耗極大功力,又被擇雲所傷,如今又遭劍靈殺磨,曲臨危所修靈法十不存一。
若培林此時提劍衝進來,曲臨危甚至沒法保證全身而退。
兩人臉頰相距不過一寸,曲臨危能看見沈闌吟額角細小絨毛。看着看着,忍不住輕聲一笑,一笑滿嘴的小尖牙便暴露出來。
兩人抵頭相依,空曠閣內只剩下心跳聲。曲臨危靜靜抱着,薄脣貼在沈闌吟臉側,心裏計算着時間,半柱香後培林便該來了。
曲臨危捧起沈闌吟的臉,在額頭上輕輕一吻。
丑時一到,培林準時推開問月閣的大門,只見沈闌吟一身殘血地磚靜躺,閣內雜亂寂靜空無一人。
靜謐月色中,曲臨危閃身躍進沈闌吟的寢殿,身子一軟倒在牀上,再無一絲力氣。
一股血腥味直衝腦腔,曲臨危從未如此虛弱過,一趟路不過十里,走回來幾乎要了命。
此番消耗,九成的功法幾乎斷送,大半年都難調整回來。
蜷在柔軟素淨的牀上,像只拔了牙的毒蛇躺在小路中間,一旦被人發現便死無葬身之地。
沈闌吟的寢居是清月派絕對禁區,曲臨危只敢留此調養生息。
五臟六腑的痛讓曲臨危難耐地翻來覆去,無論如何壓制調理,渾身上下仍如鈍刀片肉。
曲臨危移了移腦袋,躺在玉白枕石旁邊,枕石上似乎還殘留着沈闌吟髮絲間的清香,淡淡的卻勾人吸吮更多。
曲臨危閉着眼睛心情寧靜許多,修長手指在枕石上來回摩挲,一根殘留髮絲層層纏繞在五指之間。
曲臨危臉埋在被褥裏,腦海裏全是沈闌吟睡眠不安時微微蹙眉的模樣。
笨蛋沈闌吟,神劍召出來了,以後該睡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