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淺情人不知06 (1/3)
淺情人不知06
月間林木靜謐溫柔,一片白衣殘影飛穿其中片刻不停。
擇雲一顆心簡直要跳出來,他擰着眉頭,心中既歡喜又擔憂。一是沈闌吟還願意見他,二是他發現魔教的祕密。
擇雲無法接受自己會在神志不清時叛變,爲了找回真相他逃出清月派大牢直奔中原而去。
可,靈脩時也難見赤翎一面,何況如今是個灰頭土臉的凡人,連鎔金派的門都進不去。
擇雲所剩時日不多,不能在鎔金派虛耗光陰,於是轉身縱馬前往魔教。
和肅風走過的路,擇雲又重走一遍。只是過了數日,泥塵中血跡早已泯滅,又何談找出當日的蛛絲馬跡。
地道中擇雲心灰意冷,哪也不想去,只想靜靜等死。不知過了多久,地面上傳來陣古怪動靜。
擇雲坐直身開了透視,只見陰森森宮殿裏白煙飄緲,一座玉雕立於其中。
玉雕上刻着張少年人青澀的臉,底下一羣蛇紛紛化作人形,恭謹朝玉雕行禮。
玉雕安然不動,陰冷宮殿裏,聲音凌空傳來。
擇雲猜測玉雕裏便應是魔教重要人物,狹窄地道中,他只能看見一羣鬼士來來回回的畫面,聽不真切聲音。
擇雲蹙眉望着,一顆心猛地提起。
只見一鬼士拿出個金光閃閃的項圈,那金項圈與溫和琬脖間所帶金鎖項圈,連破損處都一模一樣。
金項圈是沈闌吟專門爲溫和琬定製的,款式獨一無二,怎能出現在鬼士手中!
緊接着那鬼士走到黑牆前開始洋洋灑灑畫着線條,擇雲一開始疑惑,後來越看越熟悉,這畫的不正是清月派浮雲宮的地形圖!
月黑風高,林間小路安靜到詭異。
擇雲焦急難耐趕回清月派,他一邊盼望着趕緊再見沈闌吟,一邊隱隱預感死亡將至。
“嘻,好久不見啊,擇雲哥。”孩童音軟糯稚嫩,半空飄蕩。
擇雲堵住耳朵加快腳步,清脆笑聲如刀子般扎穿手掌,刺穿耳膜,擇雲只覺耳朵裏黏溼溼的,好像流血了。
大風驟刮,眼前樹葉漫天亂舞,如牆般四面擋住去路。
擇雲握緊腰間劍柄,警惕看向四周。風停後,只見左前方高高樹枝上坐着個小小身影,溫和琬正蹺着二郎腿,托腮含笑望着擇雲。
“擇雲哥,你之前不是答應給我帶糖嗎,糖呢?”溫和琬伸着手,彎着眼睛笑眯眯的。
擇雲身後早已滲出冷汗,手壓着劍鞘後退幾步,斂眉沉靜道:“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休再僞裝!”
“啊?我裝甚麼了呀,擇雲哥你又要污衊我嗎?闌吟哥哥在我身邊時候,你都能把我推下山崖,一次又一次當面辱罵我,痛下死手打殘我的胳膊……如今他不在,唔,我好害怕哦。”
溫和琬一雙大眼睛泛起淚花,小手委屈拍着心口,“你爲甚麼總要爲難我?”
擇雲只感一陣惡寒湧入五臟六腑,有些事或許是幻覺是誤判,而他對溫和琬的直覺從一開始就沒有錯!
擇雲快要吐了,噁心,真噁心!這小賤孩只會買慘博同情,利用沈闌吟的真心幹着無恥勾當。
他不敢想沈闌吟知道真相會是何反應,只恨從前沒一刀捅死這表裏不一的賤貨。
“怎麼了怎麼了,擇雲哥你捂着心口是又要犯病了嗎?”溫和琬捧着下巴,滿臉擔憂,“可惜赤翎不在,沒法給你治靈根了。”
指節攥得發白,擇雲擡着頭狠狠瞪着溫和琬,“定是你與鎔金派聯合暗中勾結陷害我。”
“噗哈哈哈哈,”溫和琬仰天大笑,“存憶玉石可做不了假,擇雲,你真是蠢到藉口都不會找。”
擇雲咬牙切齒,緊盯着溫和琬,“你不是溫和琬,你到底是誰,直說吧!”
溫和琬逗猴般朝擇雲身上砸了個果子,兩條腿晃呀晃,眉眼含笑道:“你應以爲傲的直覺不是永不出錯嗎,猜猜唄。”
擇雲嚥了咽口水,“魔教妖術層出不窮,我哪知道你皮下是甚麼豬狗不如的東西。是魔童還是鬼士你自己心裏清楚,入我清月派左不過是爲了那狗屁教主賣命,呸!噁心,真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