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墳窟萬鬼生05 (2/3)
沈闌吟如六年前魔教宴會上的冰冷,即便如此,搭話的人仍絡繹不絕。
“沈掌門,幸會!”青年沉穩的聲音響起,沈闌吟循聲望去,正是摘星派的大公子江懷瑾。
六年不見,江懷瑾面龐硬朗許多,眉眼中已然帶着男子的成熟穩重。
江懷瑾身形矯健英姿勃勃,春光滿面精神煥發,正是即將成婚的新郎官。
江懷瑾身後站着羣銀鐵裹身,刀槍不入的銀面衛。
沈闌吟禮貌回禮,“江公子,恭賀新婚之喜。”
赤翎站在江懷瑾身側,面容和善,擡臂往宴裏請道:“沈掌門遠道而來,快快入席吧。”
赤翎臉龐寬闊,一雙深邃金瞳熠熠發亮,不笑時威嚴自持,笑起來倒多了幾分父親的慈愛。
紅漆雕闌前,衆人紛紛落了座。曼妙身姿的舞女魚貫而入,笛聲飛馳絃樂嫋嫋,清風徐來,彷彿連白簾紗布也染上醉人香氣。
一人衝沈闌吟玩笑道:“沈掌門,既來我鎔金派做客,便是我鎔金派的朋友了。咱既是朋友,何時領我們去清月派瞧瞧啊。聽說清月派個仙境寶地兒,去了就能功力大增,這話是真是假啊?”
話一說出,似乎連樂曲歌聲都小了些。
修真界中,清月派從來蒙着朦朧面紗。
最近這幾年纔多了些消息,傳言清月派海上仙境人間桃源,靈氣濃郁充沛,乃修士修靈養身之勝地,無不引人嚮往。
但清月派具體在哪,傳言中的上百個版本,卻無人尋到一縷痕跡。
沈闌吟抿了口茶,臉上並無太多情緒,赤翎反而蹙眉不悅,低聲警示:“沈掌門是鎔金派的貴賓,大家可別喝糊塗了。”
“誒呀誒呀,我開玩笑的嘛,何必那麼嚴肅。好啦好啦,我自罰三杯給沈掌門賠個罪。”
沈闌吟語氣淡然,“清月派窮山惡水倒也無甚可看,一路上顛簸坎坷,想必諸位也難適應。”
明晃晃的拒絕之意,諸位掌門也不好說甚麼,有人扯開話題,宴會上又響起一陣恭維聲。
酒宴暖氣升騰,和着明豔燭光與舞女曼妙身姿,身置其中,沈闌吟臉也漸漸熱了些。
接風宴上觥籌交錯,總有人前來給沈闌吟敬酒,沈闌吟鮮少飲酒,初至鎔金派,也不得不站起身喝幾杯。
他越喝,手上原本相安無事的兩道紅痕越來越疼。
下一位掌門前來敬酒時,兩道紅痕猝不及防猛地刺痛,端着酒杯的手不禁一抖,酒水全潑撒在前來的掌門身上。
沈闌吟低頭極速掃了一眼,紅痕暗淡,手背又霎時不疼了,空蕩酒杯僵在酒污衣衫前,有些尷尬。
沈闌吟道歉賠罪,來人哈哈大笑毫不介意,打個諢便過去了。只是這樣一來,再無人找沈闌吟喝酒。
舞娘下場後,宴會靜了幾分,衆掌門臉頰醺紅,目光卻無比清明,聊着聊着便說起了魔教之事。
赤翎道:“感謝諸位遠道而來參加小女的婚宴,得此賢婿乃老夫之幸。”
說着欣賞地看了江懷瑾一眼。
“不過今日先不談此事,如今魔教四方作亂生靈塗炭,個人的情情愛愛又算得了甚麼。”
一掌門憤憤道:“魔教這般喪心病狂和當年詭穀子又有何區別!當初就該聽我的,早早剷除了他,當年還跑去參加甚麼立派大典,哼,簡直是養狼爲患!”
三百年前,詭穀子不過是摘星派中一介平平無奇的弟子。機緣下看了本絕跡禁書,忽而性情大變,參悟出邪門歪術。不過三年時光,法力突飛猛進,緊接着創立魔教橫空出世,威震四方。
眼見東南因詭穀子而大亂,衆人隔岸觀火,只想趁其衰弱從中撈些好處。直到詭穀子霸佔東南後仍滅門屠派肆意擴張,衆派才察覺其慾壑難填,禍難已至。
其時正值百年一次仙盟盟主之位在選,依詭穀子的實力,一旦得了仙盟盟主之位,修真界再無人能與之抵抗,各門各派只得俯首稱臣任其驅策。
危機之下,往日鬆散的各大門派不得不歃血爲盟聯合對抗,只爲阻擋詭穀子毀天滅地之勢。
即便危難當頭,衆門衆派仍各懷鬼胎不肯出盡全力,生怕自己付出多了別人付出少了,當面一套背地一套,推諉責任。
鬥爭不出意外置二連三失利,詭穀子的威信越來越強,各大門派損傷慘重,投降者逐漸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