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2/3)
他可沒忘了,李真說過應徵也不是他的種。
只不過對於兩人來說皇后是祕密入獄的,而蘇願就不用隱藏了,纔出宮幾日的人,才解釋於共的人,一息之間被釘上了恥辱釘。
沒了蘇願,他底下的人倒得很快,徹查御史府後林樊沉冤得雪,只是苦了他那哀求幾日的家人。
在獄裏的手段兇殘,趙蕙沒熬得住,招了,應徵還真不是他的種乃是她和蘇願茍且所得。
皇帝鬱結於心,病了幾日。皇后一杯毒酒慘死獄中,告以病逝。而蘇願三日後當衆斬首。
深獄冷清,地面潮溼,邊角上爬滿了蠕動的蛆蟲,鐵網上佈滿鏽跡,仔細聞還能透出血腥味。
蘇願被審了幾日早已精疲力竭,前些日裏雪白的外衣早已染上穢跡,他躺在席子上卻怎麼也睡不着。
外面徒然響起兩道腳步,不知爲何蘇願似有所感的偏了偏頭,可這一下他就後悔了。
陳瑾嵐面色憔碎,往日殷紅的嘴脣也沒了血色,這些日清瘦了不少,正款款走來。
獄中的差役語氣不好,叱道:“你只有一刻的時間,看完趕緊走!”
陳瑾嵐沒說話,反而是塞了錠銀子給那差役,那差役這才臉色好了些,退了出去守在門口。
陳瑾嵐看向獄中那抹身影,往日裏的風光霽月消失得一乾二淨,蘇願從沒這麼狼狽過,平時他是最愛潔的。
陳瑾嵐就這樣望着一時呆在原地,不知如何言語。
蘇願跌跌撞撞的走到鐵網前,低聲喚了聲:“夫人。”
他身上的傷沒人給他醫治,不少傷口灌了膿,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心裏更是堵得慌。
陳瑾嵐聞言像是決了堤的洪水,快步上前手伸過欄杆狠狠的揍了蘇願幾拳。
可是看着他這殘破不堪的軀體,卻也不敢太過用力,怕稍微動他一下就全散架了。
蘇願沒躲,傷口牽動全身,疼得他哼了幾聲。
陳瑾嵐眼眶模糊,即使極力忍耐,淚水還是同聲音一塊兒出來了,含着說不清的委屈,道:“蘇願……那日我沒等到你回來,你去哪了……?”
蘇願這還是第一次見陳瑾嵐哭,往日裏的她向來都是兇巴巴的,何曾見過這幅光景。
蘇願心裏驀地湧上一股酸意,他想爲陳瑾嵐抹去眼淚,髒污的手指在衣襬上擦了又擦,好不容易伸出手時,卻被打了下來。
他澀語道:“我……”
陳瑾嵐紅着眼眶又問:“你是不是和別人好了?”
蘇願低頭,從未像此刻一樣手足無措,他揮着手想去拉陳瑾嵐,對方這次沒躲,握住他的同時在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
疼痛同潮溼的雨,來得洶湧連綿不絕。
陳瑾嵐知道,前些日皇帝派人同她說了,說她夫君和皇后好上了……還有一個孩子。
陳瑾嵐不信,可是蘇願已入獄,沒人答她,今日一看甚麼都明白了。
她一時沒忍住放聲大哭起來,語氣幾次停頓,抽噎道:“蘇……願,你沒良心……你說過,你說過甚麼都會和我說的,結果你……到頭來跟別的女人好了,還好了那麼久,你把我當……甚麼了?!”
蘇願的心像被捅進刀子一般,一陣絞痛,他不管不顧的爲陳瑾嵐擦淚,哽咽道:“你是我夫人……”
“你還知道我是你夫人,可是你都快死了……我也不要你了,蘇願……我不要你了!”
陳瑾嵐婚前就說過,蘇願這輩子只能有她一個,如若他再找那就和離。
蘇願捧着她的臉:“夫人,你別不要我。”
“可是,可是你都和別的女人好上了,還有孩子了……我說過了,我不要你。”陳瑾嵐狠狠抽搐了一下,聲音碎成一片,又問:“你是不是嫌我……嫌我生不了孩子?”
蘇願仰天眨了兩下眼,隱下湧上的幾滴淚水,心口的酸澀湧上鼻頭,令他聲音變了調。他用往常的語氣哄道:“夫人,好夫人,我不嫌你,我怎會嫌你呢。”
陳瑾嵐緩緩將手放到他還算乾淨的臉上,蘇願酸了一瞬,下一秒趙蕙揪住他的耳朵,還不解恨,狠狠的邁進去踩了蘇願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