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1/3)
第 47 章
翌日早晨,晏秋在寶鑑面前照了好半晌,雖說只有一晚沒休息好不太可能生黑眼圈,但他總感覺自己眼睛周圍的皮膚都暗沉了。
可惡的魏玖,若非他自己後半夜怎麼可能睡不着。
晏秋現在整個人看着都萎靡不振,怎麼也想爬回去再大睡一場,死賴這不起,但今日還得上朝。
他絕望的抹了一把臉,腳步沉重。
昨日的圍獵當真有效,今日一改往日死氣沉沉的氣氛,朝上積極發言者多了不少。晏秋偷瞄了一眼站在前方的應闕,看這樣子好得很,想必是昨晚睡得香甜。
但好在有人與他作伴,這精神面貌看着和他差不了多少。作爲輿論中心的應徊自然是無法輕易入夢的,除了精神不濟甚至還有些脆弱。
也不知是不是裝的。
晏秋昨晚想了整個後半夜,每次剛要睡着,魏玖的話就會奇蹟般的跳出來。現在站着這,怎麼也提不起精神來,藉着遮掩,眼睛眯了一半。
就這樣耳邊的聲音奇蹟般的消失了,他已經達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再次清醒時他是被一陣咆哮聲喚醒的,應承明手狠狠的拍在尊貴的龍椅上,發出巨響,道:“放肆!二皇子好心接濟李家後人自是同我言說過,至於殘害,那更是天方夜譚!!”
晏秋打了個激靈,睜開眼,還好不是說他。
他朦朧的眼看向殿中那位抖若篩糠的官員。
應承明又道:“此等皆是謠言,二皇子一片好心,沒想到李真被人陷害,反倒是怪罪到二皇子頭上。爾等聽信讒言,毫無分辨之心,真是寒了二皇子與朕的心啊!”
那官員忙磕頭道:“陛……陛下,陛下,臣一時糊塗這才口無遮攔,請陛下恕罪啊!!”
應承明冷聲道:“哦?那愛卿說說,你可是聽何人而言,來以此加害二皇子?”
應徊站在那看着搖搖欲墜,像是輕輕一拉就能摔個大跟斗,也不出言責怪就在那靜靜聽着。
他素來仁厚,待人溫煦和善,不少朝臣都動了惻隱之心,相接着前來給應徊撐腰。
那官員一口難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伏着腦袋裝啞巴,就在陛下準備將他拖下去責罰的時候,應徊站了出來。
他恭敬上前,臉色有幾分說不出來的蒼白,抿嘴道:“陛下……此人也只是憂思過度,想必並不是甚麼陰邪之人,那些真正散播謠言的人應該還躲在後頭看戲呢。此事真相大白,我也洗清了冤屈,並不怪他,求陛下從輕發落吧。”
應徊也沒看那官員,兩人應該是不相識的,如今卻能爲人開脫。
此言一出,朝中傳來了一陣讚賞聲,皆說應徊宅心仁厚,胸懷寬闊,如此氣度,真不愧貴爲皇子。
陛下嘆了口氣,無奈道:“老二啊,你就是性子太軟了些,罷了,這件事受委屈的是你,就依你而言。”
那位小官員感激涕零,連聲道謝,謝兩人都還好,還在那謝天謝地的,陛下越看越煩,讓他退下去了。
晏秋則是感嘆,這皇帝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要不是當初殿下告訴過他李真是陛下動的手,那他可真要信這父慈子孝般和諧的場景了。
至於殿下怎麼知道的,那自然是從楚河身上得知的,資深臥底十分靠譜。
當初御史臺被清算,他憑藉着自身豐富的經驗,順勢一跳藉着清剿有功,便被提攜爲了皇宮禁衛,雖說平日裏的任務是看大門,但可別小瞧了這份工作,當初李真的屍體便是從他守的那個門擡出來的。
擡屍體的人明顯是陛下身邊的人,誰動的手一目瞭然。
不過散佈謠言的人倒是難查,一般人既然做了這麼明顯的事就不會留下痕跡,也不知應承明和應徊會從何入手。
但好在後面再沒有大吵大鬧之人,他就這樣半閉着眼一直到了早朝結束。
最後在李太傅善意的提醒之下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不行了,不行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回去睡大覺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走在路上都得平地摔跤。
然而天不遂人願,他剛到東宮門前就被堵了。
應闕備好了馬車,儼然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但卻遲遲未發車,在這等人。
見晏秋腳步虛浮,幾個僕從自覺的給他架上了車,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來綁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