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1/3)
第 49 章
應闕突然從夢中醒過來,他睜着眼適應了一會,也沒了再睡的慾望。於是就近披了件單薄的外衣,獨自遊走在東宮中。
穿過漫長的長廊,附近有一廊亭。
他獨坐亭上,底下寒池凝霜,其上殘荷孤影,遠處中央有一顆花樹,卻因寒冬蕭索,枝頭霜白。
四處靜寥極了,應闕素來不喜旁人近身,僕從們都守在遠處,只有魏玖盯着,保護他的安全。但其實他也不需要保護,有人敢闖進來就絕不會活着出去。
長廊通四方,四方不重樣。
應闕閉眼吹風,暢快的很,等到四肢徹底冰涼,他才睜開眼。
理應附近是沒人的,但藉着月色看見遠處那道朦朧的身影朝他走來時,應闕晃了神。
一道白色身影裹成一團,低垂的腦袋輕點,像是沒睡醒一般,手裏還抱了一大團東西,應當是禦寒的。
就這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
等人到了近處,應闕擡頭。
晏秋雪白的臉上睡眼惺忪,烏髮凌亂,隨意搭在身後,一人坐着一人站着,坐着的人不自覺仰望着站着的人。
晏秋躬身,將手上拿的大氅給殿下披上,打了打哈欠,問道:“殿下大半夜不睡覺,來這兒吹冷風作甚?”
原來那不是他自己禦寒的東西,而是給他帶的。
夜裏的寒風格外刺骨,雪趁着夜晚也偷了些懶,下得靜悄悄。
晏秋在旁邊坐了下來,將手塞進自己的袖口裏等着回答。
應闕倒是沒答,反而問道:“你呢?大半夜不睡覺來此地。”
當然是魏玖!大半夜的又趴他牀頭,語氣焦急得還以爲是甚麼天大的事,結果就是殿下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吹冷風。
他這私闖之事幹得倒是越來越熟悉了,連續兩晚都不讓他睡個好覺。
聞言,晏秋半夢半醒的起身,給自己裹緊,又挑挑揀揀的找了件長一些的大氅打算給殿下送去。
不過殿下也真是耐凍,他都快裹成個糉子了,還是有些涼意,反觀殿下就穿了件單薄的衣裳,坐在廊亭中巋然不動,從遠處看還以爲被凍成了冰雕。
晏秋被吹得清醒了些,答道:“恰巧碰見。”
應闕挑眉,但沒點破,恰巧還能專門給他帶件大氅來。
晏秋又問:“殿下可是做噩夢了?”
要不然怎會在此,屋裏睡着不香嗎。
應闕倚在靠背的柵欄上,眼睛眯了眯,道:“也不算,就是一些往事。”
晏秋思索,定是白日之事讓他回想起了往日,只是看來往日並不美好。殿下母妃也沒了,奶孃還不要他,小時候可能是個小可憐蛋。
他又想起殿下之前說自己溫飽不足時皇后賞了塊糕點,還喫病了,怕不是連飯也喫不飽。
晏秋不由得鼻子一酸,安慰道:“殿下沒關係的,我爹孃也走得早,起初我姑父姑母還沒收到信的時候,家裏除了寄出去的錢財,留在屋內的大晚上不知被哪個地痞流氓全偷了去。”
說着晏秋有些紅了臉:“那時我也喫不上飯,就只好……看人家有甚麼不要的再撿起來喫,後來實在餓得極了便當了些東西,這才飽餐幾頓。”
他又笑了笑:“不過你看,我現在還中狀元了嘞,不僅衣食不愁了,每月還能給家裏寄些銀錢。”
應闕聽完表情比方纔更冷了,全然沒有被安慰到,問道:“誰偷的?竟有這事?還……”
“咳咳。”晏秋臉上一紅,趕緊制止了他,錢被偷了還喫不上飯這是甚麼光彩的事嗎,肯定不會四處宣揚。他回道:“不知道是誰,過了這麼久早記不清了。”
他說這些只是想讓殿下心裏好受一些而已。
應闕幾欲張口,晏秋又趕緊給他的話塞了回去,滿臉關切道:“殿下,你現在還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