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1/3)
第 74 章
“那你還要怎樣?風風光光的娶回府上,每天你儂我儂的一塊兒過日子?”應闕沉色,冷哼道:“你只管試試。”
晏秋又記起了應闕是怎麼折騰他的,想着自己身上的疼痛就委屈。
他也真是活該,心疼殿下甚麼?心疼他那些猙獰的傷口,到頭來弄得自己渾身上下也沒幾塊兒好肉。
如今喫虧的是自己,殿下簡直是喫幹抹淨還帶着威脅,晏秋本就生氣他先前給自己下藥後又把自己一聲不響的送了回來,現在更是罪加一等。
他嗓音含帶沙啞,一出聲喉嚨就扯着疼,但他聲音還是挺大的,氣沖沖的說着違心的話:“試試就試試,我不僅要娶妻我還生子!生一屋子,到時候你進來都沒地方站!”
應闕“呵”了聲,看着晏秋因爲不舒服下意識起伏的胸膛,他也沒再動手動腳,直接將人放平。被遺忘的白粥散了大半的熱氣,應闕的傷口有些發熱,但也比不過心口牽連着胃顫動時帶來的痠痛,他起身想要出去。
晏秋見人起身要走,沒由得鼻腔一酸。他說出這番話,本打算是讓應闕深刻的認識到這樣對他,將他矇在鼓裏,自己會特別生氣,可應闕好像搞反了。
他足足生了一個多月的悶氣,都快鬱結於心了,想着如何同殿下斷絕關係,甚至大吵一架,可他又捨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暗暗質問他爲甚麼一個人留在那。
其實這個問題也很簡單,甚至不用他說晏秋自己就能解答,無非是擔心他。
可晏秋也心疼啊!他確實幫不上甚麼忙,但離開殿下他不知道殿下還能不能回來,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一想到要等一個遙遙無期的人,沒有消息的人,他幾乎是身軀麻痹。他躲在青陽縣,不敢回京城,不敢去打探消息,不敢問殿下是否安好。
比起當初孤注一擲的勇氣他似乎有些退縮,可那能怎麼辦呢,起碼最初殿下傳來死訊的時候他能千里迢迢的跑過去尋人,有個念想。如今被攆了回來,只能日復一日的呆在房裏,沒了行動,就好似格外害怕結果。
他沒有權力決定殿下的決斷,可他有能力決定自己的生死。
如今人回來了,起初從朱縣令那聽聞應闕的消息時他是有些欣喜的,連帶着後面看戲都有些心不在焉。可隨即而來的就是委屈,他打算冷落殿下一番,讓殿下知道他也是有脾氣的。
可應闕纔像是氣壞了,二話不說就將他粗暴的帶了回來,他本想誓死不從,表現得剛烈一些,可見到殿下的傷口卻又忍不住的心疼,連自己的呼吸都快忘了。
現在他不過頂了一句嘴,殿下又要走。
晏秋“唰”的一下,昨日早已枯竭的眼淚又奪眶而出,晏秋聲音哽咽低啞,說到最後卻有些快要放聲大哭的意味,他道:“你就不能哄哄我嗎,我說你一句就要走,每次都走,每次都是這樣,你就不能好好哄我一下嗎!”
他想要伸手抓,一動更是委屈得要命,帶着濃重的鼻音道:“應闕,我好疼啊,我快要疼死了。”
應闕早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停下來了,聽到晏秋說疼幾乎是下意識的轉身。
客棧的牀不如宮裏的軟,晏秋坐不了多久,也起不來,就這樣上半身探了一些趴在牀邊。他眼皮微腫,睜着淚眼,周圍一圈像是被染上了胭脂,紅得要命,底下的被褥溼成一片。他的嘴上也沒一塊好肉,晏秋都不敢輕抿舔舐,就這樣讓他幹着,一哭又裂出幾絲血跡來。
應闕坐了回去,晏秋顫巍巍的用手環住他的腰,頭枕在腿上,嗚咽聲怎麼也止不住。
應闕僵硬的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頂,還有些迷茫,低聲道:“是你先說過永遠都要跟我在一起,會對我不離不棄的,你食言了。”
晏秋確實說過,是殿下說沒人要他的那個時候。他心酸道:“我沒想過離開你。”
“那你方纔說的都是氣話?不娶妻了?”
晏秋抱着他弱弱的“嗯”了一聲。
“那昨日你們……”應闕不想挑明,也不想親口從自己嘴裏說出晏秋和那女子的特殊關係。從他回京後晏秋就像是失蹤了一般,他足足等了好些天一直不見蹤影,他就派人在城外一一排查,到處詢問,皆是無果。
他不是叫晏秋等他回來嗎。
他回來了,可晏秋人呢?
最後他尋了當日載晏秋回來的馬伕,這才知道他回了青陽縣。
他暗暗慶幸,以爲晏秋是因爲路途遙遠這纔不知他早已歸京的消息,可真當見了面後,看到的確是他同身邊的女子舉止親密,兩人幾乎靠在一起,甚至還嬉笑餵食。
應闕那一刻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晏秋背叛了他,說好的喜歡他,結果他還沒死轉頭又和別人好上了。
是啊,雖然身在遠處,可若是有心打探又怎會不知道他的行蹤,他回來時陣仗之大,可謂是舉國護送,想要知道輕而易舉。
親眼目睹後,一切都明晰了起來,應闕憤怒於晏秋的背叛,卻又不想同他斷了,他認爲自己的退讓已經夠多了,同意他娶那女子進門,晏秋還有甚麼不滿呢。
他如今成了皇帝,有權決定臣子的終身大事,若是他想,晏秋一輩子都別想碰任何一個女人,甚至別說將人接進房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