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2/3)
祭天后烏泱泱的人一舉回宮,新帝升寶座,鳴三鞭,隨即衆官三叩九拜,直到傳國玉璽落入應闕手中,這場登基大典纔算徹底完成。
而隨之而來的便是冊封,李太傅派李青原救駕有功,封賞無數;裴敏無功無過,雖效忠於先帝但應闕不好動他,一上位就革除前朝老臣,不免惹臣心不快;而原太保告老還鄉,榮歸故里。
晏秋作爲太子太傅教導有功,久侍東宮,晉授太保,位列三公。
全場譁然,晏秋年僅十八,拜授太保,一時朝野側目,皆是對此的驚羨,晏秋不卑不亢,謝恩完便回到了人羣中。
裴敏站在身旁,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好幾眼。晏秋前些日倒是有所耳聞,聽說裴敏給裴幹娶了妻,剛擡進門來沒多久。想必是裴敏怕裴幹一錯再錯,對男子情根深種,所以特令他娶妻,斷了念想。
李青原崇州救駕有功,擒殺逆賊,擊退蠻人,特封爲定北將軍,接替方樓臺,管理崇州邊境。
李宵見自家小兒混出了個名堂自然也是欣喜,滿臉的笑壓都壓不住。
往日同僚們淨說李青原平日裏無所事事也不知考取功名,更別說爲國做貢獻了,如今他可要好好打一打那些人的臉。
當然,有人歡喜自會有人憂愁,比如方羨,當初方樓臺死訊傳回京時,府裏上上下下皆是哀嚎一片。他也沒想到,從小的榜樣,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就這樣在一場圍剿中喪了命。
他起先還不相信,直到馬革裹着屍骨擡回府上,他纔看清了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再沒了表情,只剩下慘烈的白,甚至開始有些泛黃。
三公主更是悲痛欲絕,趴在棺槨上泣不成聲,才成婚不到一年就守了寡,任誰也不能接受這個噩耗。
而查了這麼久的結果也水落石出。
應徊罪名坐實接受處決,淑妃也逃不了,畢竟做了便會有痕跡,那些駭人聽聞的禁藥可都是出自她的手中,甚至在她手底下查出了一家專門生產的鋪子。
此舉譁然,知道這藥的痛罵驚呼一婦人竟如此狠心,不知道只認爲害死了先帝,罪不容誅。
總之都逃不過身死的宿命。
……
傍晚,冬月孤懸,早早的就掛上了枝頭,照得人間一派霜白。
直到登基大典結束,陛下才閒出些時間來,宮裏派了人,一路給晏秋領到了一樓臺邊上。
那樓臺約摸百尺,月輝撒在那金黃的牆壁上,暖金與冷光交織。仰頭望去,高頂直衝天際,明燈千盞,照亮着鏤空的穹頂。
應闕等在下面,見晏秋來了上前迎接。
晏秋喫驚道:“陛下……!”
應闕扶人上樓,宮人悉數守在底下,留給兩人單獨相處。
階梯蜿蜒往上,當時修的時候着急,臺階有些高,上了一半不到晏秋便有些喫力了,大冬天的生出了一層薄汗,腿也軟得不像話。
晏秋甚麼德行應闕自是知道,他彎腰將人打橫抱起,晏秋伸手摟着他的肩胛,靠在他的肩頭,輕聲問道:“陛下,這是做甚麼?”
應闕溫聲道:“傳聞中這樓臺建成至今已有百餘年了,當初的皇帝迷上了一女子,將其納進宮來,可那女子本就不願,整日鬱鬱寡歡。皇帝就派人建了這座樓臺,說是來排遣她的苦悶。這裏建成後也只有歷代皇帝能入,畢竟通體黃金砌成,費時費力,不願給旁人消遣。”
晏秋愕然,百年的建築如今還這麼雄偉壯觀,想必後面修葺了不少,而又是黃金打造,那自然不能放人進來,要是隨手扣了一塊兒去,那可就發財了。
聽完晏秋感受似的摸了摸牆壁,觸感冰涼,想必久握也難將其捂熱。
應闕低笑:“怎麼?喜歡黃金?”
晏秋將頭埋到他懷裏,搖了搖頭。
一路拾級而上,到達頂點時不知花了多少時日,在晏秋看來是短暫的,畢竟他還沒待多久就下來了。
頂上那更是壯觀,他微微張嘴,一臉不可置信的走到金黃雕刻的柵欄邊。周圍則是點滿了明燈,高高的穹頂上嵌着龍鳳紋,細密的線條勾成一副美畫,紋路錯綜複雜,頗爲繁瑣。
月光斜斜而入,金紋彷彿活過來一半,在光影裏微微飄漾,一步一影都嵌入其中,融爲一體。
應闕從身後抱住他,晏秋無論如何也平復不下心情,就連半空中的狂風吹破胸膛也息不滅那顆劇烈跳動的心。
他感受着應闕熾熱的體溫,熟悉的香味縈繞鼻尖,又帶着輕風吹來的冬雪的味道。
應闕在身後牽起晏秋的手,示意他看向遠處的萬里河山,完整的京城映入眼底。遠處的薄霧升起一座海市蜃樓,那千里之外的家鄉好像也包裹其中。